就在淑和几位姑娘成功俘获鄂尔泰大人注意力的不远处,慎贝勒允禧正猫在假山后头,津津有味地瞧着这场好戏,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忽然间,他只觉光洁的脑门上似有蚊虫叮咬般瘙痒难耐,下意识抬手去挠——却不想电光石火间,整个人竟被一股大力狠狠压倒在地!待他回过神来想要奋力反抗,却已是来不及了。
只听头顶传来一声惊呼:呀,对不住啊对不住,是小皇叔啊!可压在背上的力道非但没减,反倒又加重几分。允禧扭头一瞧,原来是墨尔根这丫头片子,顿时心生一计,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大侄女,你该不会是专门埋伏着伏击你小皇叔的吧?他企图卖惨博取同情,奈何墨尔根可不是那等好糊弄的主儿——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纵然是自家小皇叔,可两军对垒之际,哪还顾得上什么尊卑身份?
哎哟喂,我还当是弘时哥哥呢,没成想竟是小皇叔!墨尔根嘴上甜言蜜语,手上动作却毫不留情,利落地扯下允禧腕间的腰带,动作干脆利落,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这会儿若磨磨蹭蹭,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谁晓得这位小皇叔是不是正拖延时间,等着附近的阿哥们赶来救援呢!
允禧眼睁睁看着墨尔根如一阵风般消失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满心都是吃惊与悔恨。本想看一场好戏,没承想自己竟成了戏中人,这狼狈处境,当真是一个字了得啊!
申时已至,自末时开始的林中角逐火烈。眼见着陆续有人影从林场边缘晃出来,点将台上原本围聚的众人再也按捺不住。那些堆积如山的银钱让归来的学子们面面相觑,待身旁的侍卫将缘由细细道来,众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亲自下场参赌——学子们自然拿不出千两万两的豪注,可百八十两的零花钱倒也舍得拿出来碰碰运气。
允祉踏出场时,正撞见已在凉棚下悠然品茶的允禟。二人目光一碰,俱是了然一笑。允祉随手掷下赌注,这才闲闲开口:九弟这是被哪位侄女儿出来的?
今日总算保住了几分颜面。允禟晃了晃手中的青瓷茶盏,促狭精明劲儿又上来了,多亏玉婉夫子那一招开山裂石,才让弟弟得了这喝茶的闲工夫。三哥这……怎么听着像是......他故意拖长声调,眼巴巴等着下文。
咳——允祉轻咳一声,面上浮现出几分无奈与受伤交织的神色,还不是雅檀那丫头,联合玉媱夫子与顺夫子设了个局。哥哥与八弟双双中计,谁知雅檀顾念她阿玛的情分,下手时只对本王格外!
哈哈哈......三哥,您这可真是......允禟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遇上个玉婉夫子就招架不住,您俩倒好,碰上个玉媱夫子还不够,还加个顺夫子!雅檀能顾念情分,没把您和八哥一块儿了,已经是看在她阿玛面子上手下留情啦!他边笑边擦着眼角迸出的泪花,心里想着待会儿八哥那副狼狈模样,更是乐不可支。
允祉被他笑得脸色发僵,正欲开口,却见允禟眼珠一转,竟又偷偷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女学那堆得小山高的托盘里。这小动作做得极隐蔽,却终究没逃过允祉的眼睛。允祉瞧着他那副蔫坏蔫坏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摇头叹道:你呀......
果然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允禩便从林中走了出来,胸前衣襟上赫然绽着一朵娇艳欲滴的月季花——那艳丽的红色花瓣,分明是花苞弹留下的印记!
允禟一个箭步凑上前去,促狭地笑道:哟,八哥,出来了!快来喝茶!
呃?八弟,你这是......允祉一脸莫名,目光在弟弟胸前的花朵上停留片刻,显然没想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
是雅檀那丫头!允禩脸上非但没有战败的愠色,反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骄傲。想起方才那一幕,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你刚走没多久,那丫头竟杀了个回马枪,悄无声息地跟在我身后。趁我不备,朝着她阿玛所在的方向就是一记花苞弹——正中靶心!
允禩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仿佛在回味那精彩一刻。原来雅檀并未走远,她悄悄尾随允禩身后,眼见阿玛在前方站立,当下毫不犹豫地出手。花苞弹破空而出,精准命中目标后,她才施施然现身。
阿玛,雅檀笑吟吟地望着父亲,女儿思来想去,与其让其他姐妹伏击您,不如女儿亲自动手的好。一来,您虽败了,但说出去也是女儿得了这份荣光,如此阿玛会不会觉得自己女儿很了不起?二来嘛,其他姐妹若伏击您,可不会像女儿这般手下留情,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阿玛如今身子虽已大好,可府里府外诸多事务还需操劳,太耗精神了。女儿这番作为,好歹能让阿玛早早出来喝茶歇息,享得片刻清闲呢!
允禩说着,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愈发浓郁,显然为女儿这番既贴心又机灵的举动感到无比自豪。
喜欢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请大家收藏: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哎哟,谁家还没个贴心小棉袄?允禟笑呵呵地递上热茶,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八哥,我可是瞧出来了——昨日十三弟故意放水,今日您这儿也是手下留情。唉,阿哥队今日不想输都难喽!
允禩接过茶盏,闻言只是含笑抿了一口,眼底那抹骄傲怎么也藏不住。允禟想着自家三个女儿近日来的变化,也是一脸与有荣焉的光彩。允祉瞧着这哥俩,摇头轻笑,索性也坐下捧了盏茶,静静品味这难得的闲适时光。
这片祥和欢腾之中,马场角落的树荫下蜷缩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甄常在。她静默地藏身于暗影里,目光越过热闹的人群,落在远处喧哗的场地上,心底却泛起一阵冰冷的疏离感。这场盛会仿佛与她毫无瓜葛。
没有人留意到马场边缘那丛茂密树荫后的异样。
甄常在却清楚记得前夜那骇人的遭遇——那潜伏在黑暗中的威胁,如附骨之疽般纠缠着她,让她在这喜庆日子里,也只能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独自咀嚼着恐惧与无奈。
前日深夜,她独自在碎玉轩休憩时,察觉到暗处蛰伏着一道身影。那人隐在黑暗里,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甄小主,我家主人说了,只要您肯配合,荣华富贵、身份地位皆能如您所愿。
你们是何人都未曾言明,叫我如何信你这荣华富贵甄常在警觉地眯起双眸,目光如寒刃般刺向黑暗。此刻她心知不妙——流朱与佩儿等人分明已被人暗中放倒,昏睡在旁。
您只需知晓,甄夫人与小姐此刻已在主人掌控之中。那声音陡然凌厉如刀,浣碧亦被主人扣留。甄小主,您当真以为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
暗处的狠厉让甄常在脊背发凉,一颗心高高悬起。
你们要我如何?她声音发颤,带着掩不住的惶恐,如今我不过是个被遗忘之人,又能有何作为?
正因您已被遗忘,才更便于行事。那阴鸷的声音如毒蛇吐信,您只需打探清楚懿德女学的教学之法与近日动向——这对您而言,易如反掌。
我如今......甄常在厉声反问,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
被遗忘之人,才最好行事。话音未落,那黑影已决然离去,只余甄常在瘫坐在床榻之上,浑身冰冷,满心绝望。
流朱与佩儿醒来后,只当自己方才打了个盹儿,并未察觉丝毫异状。
她猛地从回忆的冰冷中惊醒,抬眸正撞见流朱也被不远处的热闹吸引住了目光。少女明亮的眸子里映着场中飞扬的英姿,全然没注意到身侧小主异样的神情。甄常在望着她脸上那抹憧憬,心底顿时泛起百般滋味——这样的向往,自己何尝不曾有过?
流朱,她突然低声开口,嗓音里压着化不开的郁结,懿德皇后这般手段,为何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流朱猛地回神,转头看向自家小主。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些日子她愈发捉摸不透小主的心思——在这宫里虽说没有恩宠,可主仆二人从未受过苛待,衣食用度无一不精致考究。单凭老爷昔日那些作为,皇上如今能格外开恩留她们主仆性命,已是莫大的恩典了。可小主她......
她二人的低语无人在意,场上又有几对阿哥格格相继从林场退出。此时林中深处,胤禛与允祥正谨慎地穿行于树影之间,不知不觉已踏入陵容与年世兰的势力范围。
陵容向来谋定而后动,她料定以胤禛如今的警觉,必能察觉此处的杀机。果然不出所料,胤禛与允祥甫一踏入这片区域,便已感知到暗处涌动的危险气息。胤禛心下了然——他们已步入陵容精心布置的埋伏圈,只是尚不确定与陵容联手的究竟是她手下的四大宫女,还是那些训练有素的女学学子。
正当四人各自凝神戒备、冷静研判局势之时,一道裹挟着腥风的黑影骤然向胤禛扑来!那攻势凌厉狠辣,带着野兽扑食的凶性。胤禛与允祥不及言语交流,本能地纵身跃起,险险避过这致命一击。
待二人定睛望去,竟发现扑来的竟是一条鬃狗!这皇家林场素来严禁猛兽出没,更不该出现这种只栖息于草原的群居猛兽——鬃狗生性狡诈凶残,此刻突兀现身于此,令胤禛心头剧震。
他与允祥还未来得及细想对策,那鬃狗已如离弦之箭般发起二次冲锋,迅捷如电,眼看利齿就要噬向胤禛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碧落倩影自树梢翩然而下,快若闪电,轻盈一踢便将那猛兽毙于当场!
待烟尘散尽,二人才看清那救场的竟是懿德皇后!与此同时,年世兰也被方才的惊变惊得跃落树下。四人面面相觑,眸中皆闪烁着对这突如其来的鬃狗的深深疑虑——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看来,有人欲铤而走险......允祥蹲下身,指尖轻触那头颅碎裂的鬃狗,目光在那猛兽毙命的伤口上停留片刻。旋即抬头望向懿德皇后,眼底不禁浮起几分敬佩与感激。
喜欢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请大家收藏: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皇上,年世兰蓦然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方才惊鸿一瞥的余悸,听二哥......提起过,这鬃狗只生长在漠北草原。话一出口,她心头蓦地泛起一丝伤感,却又迅速收敛心神,强自镇定下来。
只不知今日与他们联手的,究竟是何方神圣。胤禛眸光一凛,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考核尚未结束,只怕林中还有更多这般凶物!允祥心中最牵挂的莫过于那些学子的安危,眉头紧蹙。
无需担忧。陵容神色从容,临危不乱,略作沉吟后徐徐开口,这亦是他们必经的考验。终日困于温室之中,来日面临的凶险,可比这区区鬃狗厉害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