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春日阳光正好,陵容正于御花园与诸妃嫔陪宜修赏花。百花簇簇,映得园中一片烂漫。忽见高毋庸的徒弟常海匆匆赶来,附身说着乾清宫刚刚的旨意。众妃闻言,先是怔忡,继而皆掩唇轻笑——那笑声里满是促狭,却无半分醋意。
懿德皇后。皇贵妃年世兰今日着一袭绯红缂丝旗装,艳如春日里最夺目的那一朵芍药,她促狭地眨了眨眼,故意提高声调问道,这皇上的诚意,可能堵住您的金口呀?引得众妃又是一阵低笑。
哎呀呀,贤妃冯若昭掩袖轻笑,眼波流转,皇上呀,一句科尔沁美女多,可是要花大价钱封口呢!她话音未落,宜修已掩唇轻笑,眼角眉梢皆是温柔笑意。众妃见状,笑声愈发热烈,却都是善意的打趣,无人心中泛起半分酸意。
嘿~你们还笑话本宫!陵容轻扬柳眉,手中绣着金线的丝帕轻轻一甩,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要不是本宫心眼儿小,你们呀,指不定要多出好几宫的姐妹来陪你们赏花呢!她故意嘟起樱唇,唉,这恶人本宫做了!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霞光一闪——陵容衣襟上那枚金丝绣成的凤凰随她一嗔一怒,竟似活了过来,时而展翅欲飞,时而敛羽低徊,金芒流转间映得她容颜愈发明艳。诸妃见状,笑意更深,却都识趣地噤了声,不敢再打趣这位看似拈酸吃醋、实则护夫心切的懿德皇后。
陵容,如今容德岛之事已尘埃落定,咱们也难得有这般清闲时光。不日便是你的千岁生辰了,不如好好筹办一番,热闹庆祝?宜修轻抚着茶盏,眉眼间透着几分欣喜。
陵容却只是淡然一笑,轻轻摇头:姐姐何必这般隆重。生辰不过是个寻常日子,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顺顺便好。她望着满园春色,语气平静而满足,平安喜乐,便是最好的贺礼。
娘娘素来随性,可这千秋宴终究还是该办的。齐贵妃李静言轻抿一口香茗,难得主动开口提议,说来,端懿皇后的千秋宴也近在眼前了,届时咱们再好好筹划一番。您如今凤体康泰,气色愈发好了,这般喜事,最是值得大庆特庆!
陵容闻言,原本淡然的神情也微微一动。她抬眸望向宜修,只见宜修依旧保持着惯常的端庄仪态,却掩不住眼角因李静言之言而泛起的笑意。细想起来,自己每年的生辰都是这般隆重铺张,反观宜修的千秋宴,却总是这般简朴素净。陵容心中忽生一念,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齐姐姐这话说的在理,到时本宫亲自筹办,一定要让姐姐的千秋宴热热闹闹的!”陵容亲自筹办的宴会每次都能让人耳目一新,大家也都期盼起来!
方才还说着你的千秋宴,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本宫的了?宜修轻笑着伸手点了点陵容的额头,语带嗔怪,你这机灵鬼儿,怕是又想到什么新奇点子了吧?
她自然明白陵容的心思——这丫头一向最是敬重自己,事事都怕她受了委屈。宜修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索性由她去了。横竖不过是场宴席,何必让她心里惦记不安?左右她开心便好。
姐姐,到时候给您备个惊喜便是了。陵容微微垂首,语气诚恳而温软,这些年来,您庇佑姐妹,关爱皇嗣,朝野上下有目共睹;辅佐皇上处理朝政,更是我大清之福。若非您以母仪之风稳持后宫,我们姐妹哪能得片刻清闲?
这一番话,皆是陵容肺腑之言。虽说自己已悄然改写了原有的命运轨迹,但这些年宜修辅佐朝政、维系后宫的种种作为,确实独树一帜,功不可没。
要说这后宫里,两位皇后娘娘可都是咱们姐妹的福气,更是咱们大清的福分。欣妃吕盈风一袭竹叶翠银线菡萏旗装,手中帕子绣着莲叶何田田的精致花样,她向来心直口快,这番话说得爽利,却也道出了众人心中所想,您瞧瞧,如今坊间街巷、朝堂内外,谁不艳羡皇上坐拥这齐人之福?
她这话虽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却字字发自肺腑。在座众人闻言,或掩袖轻笑,或会心点头,皆道这欣妃娘娘当真是一语中的。
可不是这个理儿么。睿妃曹琴默一袭妃色金线石榴花旗装,衣袂间流转着明艳光泽,她倚在年世兰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绣着石榴花的袖口,目光微远,似是回到了那个改变后宫格局的七夕夜,当初在圆明园,懿德皇后一句百花齐放皆是春,端懿娘娘接续天地一家春,当真是绝妙。可见这世间传奇,皆是我大清皇帝的齐人之福啊!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又夹着恰到好处的赞叹。那夜之后,后宫格局焕然一新,而今想来,两位皇后的风华与气度,确实令人叹服。曹琴默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转瞬即逝。
可不是嘛,这可不是臣妾自夸。年世兰一甩绣着金线的霞帔袖子,那股子骄傲劲儿又上来了,整个人神采飞扬,如今咱们这些娘娘,可是天下后宅的典范呢!
陵容在一旁瞧着她那副又傲又娇的模样,眼底的促狭之意怎么也藏不住,忽然掩唇轻笑:可不是!年姐姐当年鲜衣怒马,把咱们皇上的心呐,都攥得发热发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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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年世兰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她羞恼地瞪了陵容一眼,却偏生生不起气来,只拿团扇轻轻掩面。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都掩袖轻笑起来。
霎时间,御花园里莺声燕语,笑语盈盈。那一张张明媚的笑脸,比园中盛放的牡丹、海棠还要艳丽动人,连带着满园春色都黯然失色。春风拂过,带着满园花香,衬得这群天家娘娘愈发娇艳如花。
一群刚入宫的小宫女捧着绣筐款款走过御花园回廊,其中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她生得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袭浅青色宫装更衬得气质清雅脱俗。那双明眸不经意间瞥向园中,正撞见诸位娘娘在花丛间说笑的情景。
少女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那双本该清澈单纯的杏眼里,悄然浮起一层潋滟的光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春水般的瞳仁里倒映着园中贵人们的笑颜,隐约可见几分渴望与艳羡在眸底流转。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绣筐边缘的流苏,指节都微微发白,泄露了心底翻涌的向往。
她悄悄驻足,目光追随着那些锦衣华服的身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园中飘来的阵阵花香与笑语,对她而言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既遥远又令人神往。
三月十七陵容的生辰宴,胤禛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暗中安排妥当。生辰那日天还未亮,他便遣人往各宫传了口谕,命众人好好筹备,为懿德皇后贺寿。
果然,旨意一下,六宫上下都心照不宣地配合起来。各宫主位纷纷带着精心准备的贺礼前来,一时间后宫里竟显出难得的热闹景象。
生辰宴上,养心殿灯火璀璨,琼楼玉宇间尽是喜庆气象。胤禛端坐主位,眼角余光也不时瞥向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陵容,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待酒过三巡,众妃嫔献礼毕,他忽然起身,向众人颔首示意。满座嫔妃见状,皆知皇上要有所表示,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齐聚于他身上。
胤禛负手而立,目光温柔地落在陵容身上,朗声道:今日乃懿德皇后千秋华诞,朕心甚悦,特作一诗,聊表心意。
说罢,他提笔蘸墨,在早已备好的洒金笺上挥毫写下:
瑶池仙蕊绽芳辰,德润宫闱万象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