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后宫暗潮涌动(1 / 2)

胤禛日日临幸养心殿,陵容亦日日避而不见。

天地一家春内偶有陵容倩影,胤禛循迹而至,却总难觅芳踪。宜修凝望陵容,欲言又止;年世兰坐立于身侧,也不知从何开口。

哎呀,这是怎么了?今日竟都缄默不语?陵容轻启朱唇,打破此刻沉寂。

陵容,你与皇上这般僵持非长久之计,他既来你便回避,终究会予他人可乘之机!宜修终是按捺不住,出言相劝。陵容闻听此言,依旧笑靥如花。

姐姐,毋需忧心,妹妹自有分寸。

懿德皇后,那个阮常在实不值得您与皇上之间横生嫌隙。臣妾往昔亦曾因后宫受宠者心生嫉恨,乃至不择手段相待,可谓视后宫众人均为敌手。如今想来,如此只会令己身困于方寸之间。自然,您素来宽和待我等姐妹,此番臣妾亦不明您与皇上究竟有何龃龉!若您愿倾吐,臣妾虽无他法,对付一个霍乱宫闱的狐媚之徒倒还绰绰有余!年世兰轻摇手中玉骨芍药团扇,娓娓道来。

年姐姐,您这维护之情,本宫自是铭感五内。然则本宫并不欲针对阮常在——她居她的常在之位,咱们共叙家常岂不甚好?不过仍要谢过年姐姐震慑馨苑,令她得以敛心修习宫规。陵容将一盘晶莹葡萄缓缓推向年世兰,语气温婉地劝诫勿要鲁莽行事。宜修在一旁听罢,心中暗忖:陵容这般善待他人,终究是心地过于纯善了。只见陵容又徐徐开口:

那日皇上来至养心殿,言及这位阮常在似具某种魔力,令他每每心生惺惺相惜之感。我遣人查探亦回禀,那阮常在确实总给人以澄澈见底的纯善印象。本宫避而不见,正是要亲眼看清这位阮常在究竟是何等人物!

此言一出,宜修与年世兰俱是一怔——这究竟是皇上的托词辩解,抑或那阮常在当真使了什么腌臜伎俩?

那您何不向皇上明言?如此拖延,倘若那阮常在当真使了手段,岂不是遂了她的意?年世兰依旧秉性急躁,若换作是她,定会不由分说先处置了那阮常在再说!

急什么?陵容轻拂鬓角,唇角泛起一抹了悟的浅笑,本宫也算看透了——咱们女子总被要求对男子言听计从,委实疲累。本宫倒想静心休憩几日。说着,将手中绣着玉蕊琼花的绢帕轻置于案几,斜倚在软榻之上,恰见窗外一丛绿萼牡丹正灼灼盛放。

罢了,陵容。宜修温婉劝慰,论及情之一字,你向来最是通透。不过姐姐仍要劝你,莫要太过执念深陷。那阮常在终究是宫女出身,断不会越过你去——本宫端懿皇后亦不会允准这般逾矩之事!她见陵容又怔怔望向窗外花影,不禁轻叹。年世兰虽钟情胤禛,即便性情已较从前敛去锋芒,对后妃亦不再心存妒恨,但心头早已为那阮常在铺了一条“路”,当即敛衽告退。

年世兰出了宜修的天地一家春,当即吩咐周宁海往上下天光阁去传那阮常在的教习嬷嬷——自己多年未曾立威,当真以为皇贵妃转了性子不成?竟敢在自家眼皮子底下耍弄手段,简直是自寻死路!

偏生凑巧,周宁海方至上下天光阁门前,那小太监还未来得及通传,便听得一阵窸窣私语。但见一小宫女正与一小太监咬耳唧哝:你道这阮常在当真福星高照?半月光阴过去,皇上莫不是已将这新封常在抛诸脑后?那小宫女与小太监背身立于宫墙根下,浑然不觉话语已落入皇贵妃跟前红人耳中。通传的小太监被周宁海凌厉一瞥吓得噤若寒蝉,哪敢出声提醒!虽面上惶恐,心底却对那嚼舌根的小宫女嗤之以鼻——今日你自寻死路,休要怨怪旁人!

你来得晚自是不晓得,咱们皇上对两宫皇后可是情深义重、鹣鲽情深,就连皇贵妃娘娘也独得恩宠。这位嘛——小太监故意拖长声调,压低嗓音的讥诮之语一字不落地传入周宁海耳中,面上那抹讥笑愈发明显!

这阮常在倒装得若无其事,殊不知……要说溪寒姐姐可比那阮常在还……小宫女话到嘴边又咽回,言辞间尽是鄙夷神色。身旁同席蛐蛐的小太监忙压低声音接茬:

等着瞧吧,总有阮常在懊悔的时候儿!咱们这位小主儿若不听劝,怨得了谁?

周宁海眼珠一转,未曾入内,只对那通传的小太监打了个噤声手势,旋即转身而去。那小太监也是个机敏灵动的,悄然退下后,对那两个仍在窃窃私语的宫人视若无睹,径自去当差了。偏殿内室里,溪寒轻拈一枚香饼添入案几上的熏香炉中,目光掠过仍在专心习练宫妃礼仪的阮常在,眼底那抹讥诮之色一闪而过,继而也佯装乖巧地随着嬷嬷们的指点暗自学了起来,当然这一切嬷嬷们看在眼里,两个嬷嬷对视一眼,不言而喻!

周宁海匆匆返回皇贵妃年世兰的清凉殿,将方才在上下天光阁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

娘娘,那阮常在的宫闱犹如筛子一般,竟选了个妄图攀附圣恩的宫女贴身伺候,早晚必会自乱后院阵脚。您此刻若去触皇上的逆鳞,搅动圣心烦忧,待到宫闱纷乱之时,还不是由您主宰乾坤?周宁海语调柔和,字字斟酌地劝说着主子,眼角余光不住打量着年世兰的脸色。只见年世兰斜倚在软榻之上,手执玉轮缓缓碾磨面颊,颂芝在一旁轻柔地为她按摩双腿,适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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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如今已有四位小主子在侧承欢,两位皇后娘娘也素来宽厚仁和。您又何须为那区区小常在劳神费心?纵有再高明的手段,又岂能逃过您与两位皇后娘娘的慧眼?再者,睿妃娘娘拨去的两位嬷嬷,又岂是尸位素餐之辈!

嗯,确然如此。年世兰轻抚云鬓,眸中神色渐缓,本宫亦是见陵容近日郁郁寡欢,心绪难平。若非陵容,本宫此生何来福宜、福惠他们四个孩儿承欢膝下?睿妃今日有课业要授,等她回来,颂芝且去瞧瞧。本宫啊,终究是这操劳命格!年世兰想惩治阮常在的念头,被贴身忠仆一番恳切劝解后便消弭无形,面上未露丝毫不悦。周宁海与颂芝皆暗自舒了口气,生怕主子气头上又做出冲动之举,所幸娘娘终究还是明理听劝!

今日馨苑内,睿妃曹琴默与德妃费云烟圆满授完课业,向齐贵妃李静言、贤妃冯若昭颔首致意后,二人便携手游廊闲谈,款款朝费云烟的碧澜堂行去。恰至宫门处,正遇颂芝捧着食盒款款而来。

奴婢给德妃娘娘请安,给睿妃娘娘请安!

免礼,颂芝。德妃费云烟温婉抬手,可是年姐姐有何吩咐?颂芝眉眼含笑,盈盈望向两位主子:

皇贵妃娘娘欲与两位娘娘品茗叙话,特遣奴婢前来探看您二位可曾回宫?如今的颂芝褪去了往昔的骄矜之态,自三位娘娘真心相交以来,她深感宫闱之中亦存融融暖意,连数年面容都渐显清秀温婉之色,日日跟着年世兰在馨苑耳听目染也多了几分英气和文涛之气!

如此,本宫更衣后即刻前往。曹琴默与费云烟在圆明园的居处相去不远,旋即便各自回了韵琴斋更衣。待费云烟亦着妥宫装,静候于岔路口,二人遂联袂前往清凉殿。甫一踏入殿内,顿觉满室生凉,清雅气息沁肌透骨!

给年姐姐请安。二人一袭青衫一领蓝裳,年世兰睨着这对形影不离的小跟班,唇角微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