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将宽敞的客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公寓里一片静谧，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极其轻微的送风声。
林枫的生物钟很准，六点半准时醒来。他在客房的独立卫浴里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躯体，带走最后一丝睡意。换上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他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看看能做点什么吃的。
然而，客厅里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苏晚晴竟然已经起来了。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真丝睡衣，款式并不暴露，长袖长裤，但柔软贴身的材质清晰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她正蜷腿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什么饮品，眼神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的城市晨景，栗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而静谧。
听到客房门响，她受惊般转过头来。看到是林枫，她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浮上脸颊。她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早起床。
“早。”林枫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那身柔软的睡衣上一掠而过，很快移向厨房方向。
“早……”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慵懒和一丝沙哑，她下意识地拉了拉睡衣的衣领，虽然那里严丝合缝。“你……起得很早。”
“习惯了。”林枫走向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喝的吗？”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杯子。
“嗯，温水。”苏晚晴答道，看着他在冰箱前翻找的高大背影，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要做早餐？”
“嗯。”林枫拿出鸡蛋、吐司、牛奶和一些蔬果，“简单做点。要一起吗？”
他的邀请很自然，仿佛只是普通的室友之间的询问。苏晚晴怔了怔。按照她以往的习惯，早上要么不吃，要么就是一杯黑咖啡打发，很少正儿八经吃早餐。但看着他拿出食材的熟练样子，以及空气中似乎已经开始弥漫的、想象中食物香气，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谢谢。”
林枫没再说话，开始忙碌起来。他洗菜的动作很利落，打蛋的姿势娴熟，开火、热锅、倒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苏晚晴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在厨房里的身影。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脊背和专注的侧脸，那双昨晚签下协议、曾经稳稳扶住她的手，此刻正握着锅铲，从容不迫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和培根。
一种陌生的、温暖的生活气息，开始在这个通常只有她一个人冰冷足迹的宽敞公寓里弥漫开来。这种感觉……并不坏。
很快，简单的早餐准备好了。两份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几片焦香的培根，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还有一小盘洗净切好的水果沙拉。林枫甚至还热了两杯牛奶。
“可以吃了。”他将两份早餐端到餐厅的桌子上。
苏晚晴放下水杯，走了过去。她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看着面前卖相相当不错的早餐，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了林枫一眼。
“看起来……很好吃。”她由衷地说。
“尝尝看。”林枫在自己位置坐下，拿起吐司，动作自然。
两人开始沉默地进食。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餐具偶尔碰撞盘子的清脆声响。
苏晚晴小口吃着煎蛋，蛋白边缘焦脆，蛋黄却还是溏心的，火候掌握得极好。培根也煎得香而不腻。她很久没有在早上吃到这样一顿用心准备的、热乎乎的早餐了。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心里也似乎柔软了一块。
她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林枫。他吃相很斯文，但速度不慢，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任务。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经常自己做饭？”苏晚晴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协议丈夫”的了解，似乎仅限于那份调查报告上的冰冷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