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车驶离小区，消失在街道转角的那一刻，苏晚晴关上公寓的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阳光依旧明媚，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早餐的香气和父母带来的温馨气息。一切都和几小时前没什么不同，却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她环顾这个空间——这个她和林枫共同生活、共同“演出”、又共同度过了父母突击检查的“家”。目光落在次卧虚掩的门上，她缓步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里，赵姐精心布置的痕迹依旧在：床头柜上的合影，衣柜里林枫的衬衫，浴室里并排的牙刷。一切都指向一个温馨的、夫妻共用的卧室。但苏晚晴知道，除了昨夜林枫短暂停留的那几个小时，这个房间几乎从未真正被使用过。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拂过平整的床单。昨晚，她和林枫在主卧，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那种温暖、安心又带着隐秘悸动的感觉，此刻仍清晰地留在记忆里，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在看什么？”
低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苏晚晴抬起头，看到林枫倚在门框上，已经换下了早晨那身居家温和的装束，穿着简单的深灰色T恤和黑色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深邃的轮廓。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苏晚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那抹尚未完全敛去的、类似于她此刻心绪的复杂情绪——有松弛，有回味，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东西。
“没看什么。”苏晚晴收回手，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就是......突然安静下来，有点不习惯。”
林枫走进房间，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苏晚晴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早餐后残留的咖啡香。
“演出的余韵。”林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很正常。”
他的用词让苏晚晴怔了怔。“演出......”她重复这个词，抬眼看他，“你觉得......这两天，都是演出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试探和不安。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到她闪烁的眼睛，再到那因为紧张而无意识抿起的唇瓣。晨光里，她的皮肤细腻得能看到细小的绒毛，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的微红。
“开始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但后来......真假难辨了。”
他的回答如此诚实，又如此暧昧。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呢？”林枫反问，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觉得是演出吗，晚晴？”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带着温热和男性特有的侵略感。苏晚晴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大脑因为他的靠近和问题而有些缺氧。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我不知道。有时候觉得是，因为要刻意表现亲密，要说那些准备好的话。但有时候......”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但有时候，那些亲密的表现，那些关心的话，又好像......不是演出来的。”
这话说得很大胆，几乎是在承认什么。苏晚晴说完就觉得脸颊滚烫，想移开视线，却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只能与他对视。
林枫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光芒。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不是那种礼貌或疏离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温度、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那就不演了。”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又清晰地敲在她心上。
“什么？”苏晚晴没听明白。
林枫伸出手，不是触碰她，只是轻轻拿起了她放在身侧、无意识绞在一起的手指。他的指尖微凉，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既然真假难辨，”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缓慢而清晰，“那以后，就都当真吧。”
他的话语和动作都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和承诺。苏晚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手攥住了，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却没有抽回。
“林枫......”她的声音细弱，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是认真的吗？”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林枫挑眉，眼底的笑意加深，却更加深邃认真。他微微低头，两人的脸离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从昨晚开始，或者说，从更早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再‘演’下去。”
他的呼吸混合着干净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苏晚晴的嘴唇有些发干，下意识地舔了舔。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在此时显得格外诱人。
林枫的眸色瞬间深暗，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吻上来，而是克制地停在那个危险的距离，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
“晚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需要你清楚地知道——我对你，早就不是协议，不是合作，不是任何可以轻易定义的关系。”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
“我想牵你的手，想吻你，想每天早晨醒来看到你在身边，想和你一起做饭、逛超市、看电影，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他的话语直白而热烈，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种，点燃苏晚晴心底的荒原，“我想保护你，支持你，看你站在更高的舞台上发光。也想......”
他顿了顿，拇指抚过她的下唇，带来一阵战栗。
“也想在没有人打扰的夜晚，像昨晚那样，握着你的手入睡。甚至......”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磨砂般的质感和明显的欲望，“甚至更多。”
更多。这两个字像带着钩子，勾起了苏晚晴脑海中所有羞于启齿的想象和渴望。她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身体因为他的话语和触碰而微微发抖。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什么？”林枫的指尖从她的唇滑到下巴，轻轻抬起，迫使她更完整地迎向他的目光，“害怕了？还是......不喜欢？”
他的逼问如此直接，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强势。苏晚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欲望和认真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深情，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和防线，终于轰然倒塌。
“不害怕。”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要清晰和坚定，“也......不是不喜欢。”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震惊于自己的大胆。但这确实是她的真实感受——不害怕他的靠近，不排斥他的欲望，甚至......隐隐期待他所说的“更多”。
林枫的眼底瞬间涌起汹涌的浪潮。那是一种混合着狂喜、满足和更加深沉欲望的情绪。他不再克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也不同于昨夜黑暗中的珍惜克制，而是带着明确的占有和宣告。
他的唇炽热而用力，含住她的下唇吮吸，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与她紧密交缠。苏晚晴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被动却全然地回应。
林枫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物，苏晚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和热度，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感受到他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和灼烫。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这个吻和他怀抱的触感上。林枫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像是要将她整个吞没。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颈侧，再到后背，隔着衣物摩挲着她纤细的脊椎，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唔......”苏晚晴难耐地轻吟出声，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媚意。
这声轻吟像催化剂，让林枫的动作更加激烈。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颌，再到脖颈，留下一个个滚烫湿热的印记。他的大手探入她的衣摆，指尖触到她腰侧细腻的肌肤。
微凉的触感让苏晚晴浑身一颤，理智回笼了些许。她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破碎：“林、林枫......现在是白天......”
而且，父母刚走，房间里还残留着他们留下的气息。这种认知让这场亲密显得更加禁忌和刺激。
林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欲，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他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睛和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所以我在等。”
“等......什么？”苏晚晴的声音同样不稳。
“等你真正准备好。”林枫的拇指抚过她红肿的唇，眼神深邃如海，“等一个没有任何打扰、没有任何顾忌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