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始嫡静静地站在万年寒玉床前,冷冷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秦无尤,如果有人在的话就会发现,始嫡的嘴角正在忍不住地颤抖着。
“小子!!你一个四境武夫怎么会吸收我这宝贝寒玉床如此多的能量!可恶!可恶至极!”
原来,万年寒玉床虽说还在源源不断地被秦无尤吸收着能量,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万年寒玉床已经明显的不如之前色泽明亮,晶莹欲滴。
转而变得有些暗淡,且寒气稀薄了。
“你养伤还不行,竟然用我的宝贝在做突破!!”
正着急地团团转的始嫡也不好打断秦无尤,因为他发现秦无尤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期。
嗡得一声,秦无尤的体内一股狂暴的罡气激射开来,将密室内的寒气股向远方,犹如风卷残云一般。
“突破到四境中期了,看来马上就该醒了。”
始嫡见秦无尤成功突破,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有所损失,但问题不大,让万年寒玉自行恢复个十年八年的应该就能完好如初了。
然后,竟然没有然后了……
“什么意思?你这小子什么意思?你给我起来!”
始嫡单手指着躺在玉床上的秦无尤,急赤白眼地吼道。
奈何,秦无尤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赔本买卖!赔死我了!心疼死我也!!”
始嫡心疼归心疼,但内心还是极度善良的,他知道现在正是秦无尤难得的悟道修炼契机,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有的人一生都难以悟道一次,秦无尤如此年轻便有机会进入入定悟道修炼的状态,实属难得。
“眼不见心不烦!”
始嫡恨恨地一甩袖子,夺门而出。
待密室的大门重重落下,密室中再次恢复了沉寂。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不知何故,秦无尤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阵阵圣贤之声。
“苏子之言,为何突然在此时回想起来……那声音是谁的……”
秦无尤重复着脑海中回响着的圣人之言,想要从中找到与此时修炼有关的大道契机。
“我观蜉蝣,犹如天地观我,人生三见,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什么意思……”
秦无尤的口中默默地念着,反复念着出现在脑海中的谶语。
“先生说过,天地代表的是规矩,是大道!见了天地要心胸宽广,要明白伟大与渺小,要时刻谦卑!”
“见众生,是人性,是名利权情,要明白众生相,要宽容。”
“见自己,是欲望,是七情六欲,是贪嗔痴,见自己就要感知到本我和真我,要豁达。”
“可是,这又与修炼有什么关系呢……”
秦无尤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沉地深思之中。
这一入定,又是半年过去。
不知何时,秦无尤已然从躺着的姿势变为了盘膝坐在了玉床之上。
嘴中一直念念叨叨了半年之久。
“我悟了!”
突然,秦无尤的双眼猛然张开,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顿时,密室中弥漫整片空间的白雾疯狂涌动,一股脑纷纷向着秦无尤的丹田奔涌而去。
丹田之中,带着丝密裂纹的黄色丹丸之旁,突然出现一阵金色祥云,金色祥云极速旋转之间汇聚成滴,在一瞬间,金色滴液再次汇聚凝结成为一颗提溜旋转的金色丹丸。
“结丹!”
秦无尤大吼一声,金身罡气爆射开来,黄色罡气包裹着躯体,黄色罡气的外层,还有一道金黄色的屏障。
“四境后期!炼气结丹!炼魂实体境稳固在初期巅峰!”
秦无尤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虽不知此次闭关修炼用了多久,但是感受着浑身的力量,秦无尤终究是完成了此次历练的目标。
意外之喜便是道根融合了金元素本源的白身五爪金龙,虽不知其他四元素本源在何方,但至少知道了自己今后的努力方向。
突然,秦无尤的丹田中传来一阵剧痛,秦无尤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怎么会……”
秦无尤赶忙观察丹田内的情况,发现在黄色丹丸密密麻麻的裂缝之间,竟然有一道黑色裂纹横亘其上,仿佛就要将黄色丹丸劈裂开来。
“大道之伤……”
秦无尤眼神一凛,眉头紧皱。
“你若再不醒,老夫可真就把你丢出去了!”
密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高七尺有余,白发白须,头长一双鹿角的老者,正是始嫡。
“老先生,您是……”
秦无尤赶忙站起身,抱拳问道。
“哼,我是谁,我是这万年寒玉床的主人!你赔我的宝贝!”
始嫡突然跳了起来,而后赶忙跑到寒玉床边上,痛心疾首地抱着寒玉床嚎啕大哭起来,这场面甚是滑稽。
秦无尤哑然无语,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只能呆呆地望着那张完全失去光泽,气息微弱的万年寒玉床,虽然气息比较微弱,但那种熟悉的感觉不会错。
“难道这就是那个为我提供白色能量的源头?”
秦无尤突然回味过来,这样说,应该是自己汲取了玉床太多的能量才导致玉床受损严重的。
“老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
秦无尤躬下身躯,深深弯了下去抱拳道歉。
“哼!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什么?你不知道你还肆无忌惮地吸收它的能量?养好伤就得了呗,你倒好,当成你修炼的资源了!”
始嫡突然站起身,指着秦无尤的鼻子指责道。
“小子知错了,小子定会负责,想办法弥补先生的损失。”
秦无尤赶忙抱拳说道。
其实他的心里也很委屈,他是完全不知情的,当时入定的状态让他控制不了的呀。
“你弥补?你怎么弥补?你弥补得了吗?你这一闹,这万年寒玉床得需要百年才能恢复如初!你大爷的!!”
被气得团团转的始嫡依然指着秦无尤的鼻子骂道。
“大爷在此!小嫡,好久不见啊。”
在始嫡与秦无尤愕然之间,一道突兀的声音回荡在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