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不是有这种感觉——和谦哥搭档说相声,不管你怎么发挥,他都能接得住,还能演出好效果;但和鹤字辈的搭档,要是配合不好,甚至可能冷场?”
说到这儿,岳岳就有经验了,连忙连连点头。
“明白了吧?你刚才说的‘压戏’,其实就说明我还停留在‘鹤字辈’的水平。”
听到这话,岳岳心里的压力一下子散了。原来李天宇也就相当于鹤字辈的水平啊,那自己好歹是云字辈的,就算不比他强,也不会差太多吧。
见岳岳终于放松下来,李天宇才说:
“接下来,我和你聊聊你的演技问题,想听吗?”
岳岳立刻收起笑容,像小鸡啄米一样使劲点头。
李天宇问道:
“关于这个角色的理解,我前天已经和你说过了,塑造方法也告诉你了,这两天试过了吗?”
“试了,叔,我真的试了!”
“别急,我相信你。那现在我就和你说说一些演戏的技巧。”
岳岳认真听着。
“就像相声有说学逗唱四门功课,表演也有声台行表。我先直接说台词这部分——啰嗦的人话多,语速要比一般人快一点,这一点你做得不错。”
岳岳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没想到,自己刚才居然还有做得好的地方。
“说话可以再柔和些,你刚才的嗓音有点太尖了,这是你特意设计的吧?”
岳岳点点头。
“这个设计不太合适,太尖细容易让人联想到太监,而不是那种特殊的关系,明白吗?所以要更柔和一些。”
“我懂了,叔,我会注意的。”
“另外,爱人的离世是吴小妹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所以除了柔和,最好带点沙哑,就像声嘶力竭之后,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痛。”
“好的,叔。”
“还有,你刚才的表情变化太大了,尤其是又把说相声时那种搞怪的样子带出来了,这也是导演一直不满意的地方。”
“叔,那我该怎么做呢?”
“记住,你的表情要始终带着一丝低沉。吴小妹的钱包里一直放着爱人的照片,说明他从未放下。只要放不下,心里就有牵挂。这份牵挂就像一片阴云,始终笼罩着他。所以,哪怕他表现得再积极、再善良、再乐观,对他自己来说,内心深处总藏着隐隐的悲伤。‘能医不自医’,明白吗?”
岳岳想了想,说:
“我明白了,叔,我等会儿试试。”
李天宇笑着说:
“岳岳,你要相信自己。你心思细腻,容易和角色共情,这是你的优势。把它发挥出来,你会成为一个好演员的。”
岳岳心头一暖:
“谢谢叔,我会努力的!”
就在李天宇给岳岳讲戏的时候,墙角的尚玉仙探出头,望着李天宇,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二十出头的姑娘,正是心动的年纪。李天宇的相貌和才华都属顶尖,但最打动尚玉仙的,还是他的演技。
尚玉仙是有追求的人,进娱乐圈不为名利,而是真心喜欢表演,梦想成为一名好演员。
李天宇的影帝身份让她钦佩,而他对表演的理解——尤其是那天看到的笔记、他的气场、他对角色的塑造——更让尚玉仙从佩服渐渐变成憧憬。经过这两天的指导和相处,这份憧憬不知不觉又化作了爱慕。
此刻,看着李天宇耐心指导岳岳,在尚玉仙眼里,他仿佛浑身散发着光芒。
正看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吓了她一跳:
“真是厉害啊。”
尚玉仙一回头,发现夏宇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雨哥。”
“很厉害吧?先是用自嘲帮岳岳放松,又借用相声的例子给他讲戏,帮他建立信心。”
我拍戏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像李天宇这么会讲戏的。别说演员了,连导演里都找不出一个。他简直就是为演戏而生的。
夏宇说完,尚玉仙马上接话:
“雨哥你也这么想?我也觉得默哥什么都厉害。”
夏宇冲尚玉仙笑了笑:
“赶紧走吧,他们快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夏宇点点头,走出两步又回头笑:
“对了闺女,你听说李天宇那个大八卦没?”
“什么八卦?”
“听圈里人说,李天宇好像和陈潇在谈恋爱,而且据说从他还没出道就在一起了。”
“我知道,我也听说了。”
夏宇看看尚玉仙:
“你知道就好。我先走了,最近新学了几个魔术,改天变给你们看。”
“好嘞雨哥。”
夏宇刚走,李天宇就带着岳岳过来了。
“去吧,先跟导演道个歉,再让你助理给大家买点零食。”
“知道了叔,谢谢叔。”
“你都叫我叔了,我能不照顾你吗?快去。”
岳岳脸上早没了刚才的沮丧,笑呵呵地朝导演跑去,连躲在一边的尚玉仙都没注意到。
李天宇转头看向尚玉仙:
“你不去喝咖啡,在这儿干嘛?”
尚玉仙笑:
“看你有没有偷偷给岳岳开小灶。”
李天宇皱皱眉,哭笑不得:
“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