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吸引。
所以，他愿意打破一切规矩，给她一个真正属于“沈清禾”的婚礼。
哪怕这会引来无数指责，哪怕这会让父皇的猜忌更深。
他也在所不惜。
正沉思时，门外又传来通报：“殿下，二皇子来访。”
李晏眉头微蹙。这个时候，二哥来做什么？
“请。”
片刻后，二皇子李瑞一身锦袍，笑吟吟地走进书房：“七弟，恭喜啊！听说婚期定了？四月十八？真是好日子！”
“二哥消息灵通。”李晏不动声色。
“自家兄弟，自然要多关心。”李瑞在主位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说起来，那沈家姑娘真是个奇女子。又是造火药，又是制神药，如今还要当王妃了。七弟，你可是捡到宝了。”
话里话外，满是讥诮。
李晏淡淡一笑：“清禾确实不是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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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瑞话锋一转，“我听说她提了好些不合礼数的要求？不坐花轿，不盖盖头，还要立什么‘誓言’？七弟，不是二哥说你，这女子，可不能太惯着。该立的规矩，还是得立。”
“清禾不是寻常女子。”李晏平静地说，“她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她。”
“尊重？”李瑞嗤笑，“七弟，你糊涂啊。女人嘛，宠一宠可以，但不能让她骑到你头上。尤其是沈家这种……根基浅薄、行事出格的。你娶了她，以后麻烦少不了。”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二哥劝你一句，趁现在还没成婚，好好立立规矩。否则以后她仗着你的宠爱，插手政事，干涉朝纲，你这靖王的脸面往哪儿搁？”
李晏抬眼，直视李瑞：“二哥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李瑞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滞，干笑两声：“当然不是。二哥是真心为你着想。另外……”他从袖中拿出一份礼单，“这是母妃让我带给你的添妆礼。母妃说了，沈家毕竟是寒门，嫁妆怕是单薄。这些，算是皇室给她的体面。”
礼单上列着珠宝首饰、绫罗绸缎，价值不菲。
但李晏知道，这既是施恩，也是敲打——提醒沈家，也提醒他，这场婚姻里，谁才是主导。
“代我谢过娘娘。”李晏接过礼单，神色不变。
“七弟明白就好。”李瑞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婚期将近，好好准备。二哥等着喝你的喜酒。”
送走李瑞，李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将那份礼单随手扔在桌上，走到书柜前，打开暗格，取出一枚玉佩——与沈清禾那块“渐进”玉佩成对的另一枚。
玉佩温润，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清禾，”他低声自语，“这条路，或许比我们想的更难。”
但他没有犹豫。
他收起玉佩，唤来暗卫统领：“传令沧州，大婚一切事宜，按沈姑娘的意思办。若有阻挠者，无论何人，一律拿下。”
“是！”
暗卫退下。李晏重新展开沈清禾那封信的灰烬，轻轻抚过。
灰烬冰凉，但他却感到一股决心。
因为他知道，在北方那座城池里，有一个人，正在为同一个未来，努力奋斗。
而他们，即将并肩。
窗外桃花纷飞，春意渐浓。
大婚之日，正在走来。
而新的篇章，也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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