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我们真正要面对的‘天象’。”沈清禾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不是某颗星星的位置,而是整个气候系统的变化。它不可逆转,但可准备;它不可避免,但可减轻。”
她转向全场:“诸位,我们在此争论火星是否带来灾祸时,北境的草原正在退化,江南的稻作生长期正在缩短,海平面正在缓慢下降——这些是正在发生的事实,不是预言!”
云渺子走到望远镜前,亲自观测了许久。当他抬起头时,眼中有一丝震撼,也有一丝释然。
“皇后,”他忽然改用更正式的称呼,“若按你们的测算,下一次‘荧惑守心’应在何时?”
“两年七个月后。”沈清禾毫不犹豫,“届时火星将再次运行至天蝎座方向,但不会与心宿二精确重合,误差约三度。”
喜欢罪臣流放?权臣将军皇子全拿捏!请大家收藏:罪臣流放?权臣将军皇子全拿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云渺子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手册——那是钦天监内部使用的《星历推算秘本》。他翻到某一页,手指微微颤抖:“钦天监的推算……也是两年七个月后,误差五度。”
全场哗然!
两大权威机构,用完全不同的方法,得出了几乎相同的结论!
“这说明什么?”沈清禾的声音响彻全场,“说明天体的运行有规律,可测算!古人用几何和代数推算,我们用更精密的仪器和更复杂的计算,但指向同一个事实:宇宙有其规律,而非随意示警。”
她深吸一口气:“那么,与其争论星象是否凶吉,不如用这份测算能力,去做真正能救人的事——预测台风路径,规划水库容量,安排作物播种时间,预防疫病流行。这才是‘敬天’的真正含义:认识自然规律,与之和谐共存,而非盲目恐惧。”
孔维正缓缓站起:“云监正,您以为如何?”
云渺子沉默了很久。这位执掌钦天监三十年的老人,一生都在星象与人事间寻找联系。此刻,他面临着一生最大的认知冲击。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他脱下那顶象征钦天监最高权威的七梁冠,双手捧起,走向李晏。
“陛下,”云渺子跪下了,“臣请辞去钦天监监正之职。”
“监正何出此言?”李晏起身欲扶。
“因为臣忽然明白,”云渺子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钦天监这三百年来,走偏了路。我们沉迷于星象与人事的对应,却忽略了最根本的天文观测与气候记录。天工院分裂时,钦天监本应接过观测之责,却陷入了玄学猜谜。”
他看向那台天文望远镜:“这台仪器,比钦天监最好的窥筒精密十倍。那些图表,需要数万人次的观测记录。理工学院在做我们本该做的事——认识这个真实的世界。”
“臣请辞,不是放弃责任。”云渺子声音坚定,“而是以布衣之身,加入理工学院天文气象系,用余生整理钦天监三百年积存的观测数据,与年轻学者一起,建立真正的‘气候预测学’。”
寂静。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沈清禾深深鞠躬:“若云先生不弃,理工学院将设‘天象研究院’,请您主持。钦天监所有资料,将向全天下学者开放。”
这一刻,玄学与科学完成了历史性的交接。
喜欢罪臣流放?权臣将军皇子全拿捏!请大家收藏:罪臣流放?权臣将军皇子全拿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