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子,给我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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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安还是低估了这场大雪的威力。
等他回到四合院时,掏出手表一看,已经十二点多了。
这倒不是他出发晚,而是雪后公交车开得太慢。
“哟,小许回来啦!昨天过节你上哪儿去了?对了,快看看我给你新换的玻璃,我昨天一直盯着,保证换的是最好的!”
许平安一进院,就被阎埠贵叫住,热情地说道。
“昨天回乡下老家了。
玻璃就不用看了,三大爷办事我放心。
今天不是开学吗?您这是……”
看着修补一新的门窗玻璃,许平安心情不错,便和阎埠贵聊了起来。
“嗨,还不是这场大雪闹的。
教室里太冷,上午发了“这倒也是。
看这天还要继续下,如今孩子们上学真不容易啊。”
“可不嘛,我们当老师的更不容易,工资就那么点,还要……”
“平安哥!你可回来了!”
阎埠贵话没说完,浑身冒着热气的任大宝突然出现在许平安面前。
“大宝,你这是干什么了?怎么成这样?二牛和小伟呢?”
许平安见任大宝这副模样,连忙问道。
“当家的,吃饭了——”
这时,阎埠贵家里传来三大妈的喊声。
“哎,小许啊,那你们聊,我先回屋了。”
阎埠贵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平安两眼,见他只顾着和任大宝说话,便转身回了屋。
“得嘞,您先吃!”
“走,先进屋。
你这一身汗,别着凉了。”
许平安应了阎埠贵一句,转身就要带任大宝进屋。
“不用不用,平安哥,房子我们已经弄好了,东西也搬过去了。
我这是来带你去看看呢!二牛和小伟正在家里收拾。”
任大宝抹了把头上的汗,满脸喜色地说道。
“已经搬过来了?不是让你们等我吗?你们三个……算了,走,带我去看看!”
许平安闻言面露无奈,随即转为欣喜应道。
“好嘞!平安哥跟我来,咱们家离这儿近得很!”
任大宝笑得更灿烂,转身小跑着引路。
“慢点儿跑,当心着凉!”
许平安体谅任大宝雀跃的心情,嘱咐一句便由着他去。
二人离开五分钟后,一名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子来到四合院门前。
“这位同志找谁?”
正蹲在门口吃饭的阎埠贵见状放下碗筷。
“同志您好,我是毛纺厂社区粮食局的戚保山副主任,来找许平安同志,不知他住哪间屋?”
戚保山笑容可掬地停好车,掏出香烟递过去。
“哟!戚主任您好!我是院里三大爷阎埠贵。
许平安就住对门那屋,可不巧他刚出门。”
阎埠贵赶忙接过香烟,指着许家方向。
“刚走?”
戚保山闻言蹙眉——他特意挑饭点来访,就为堵个正着。
“就前脚功夫。
您要有急事,我帮您传个话?”
“倒不算急事。
对了,院里主事人是您吧?”
戚保山眼珠一转另生计较。
“院里事务得三位大爷商量着来。
二爷上班去了,一大爷倒是在家,要不我领您见见?”
“劳烦您带路!”
随任大宝疾行十余分钟,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映入许平安眼帘。
“平安哥,就是这儿!我们挑了三处,最中意这个院子,您看院里老槐树,悟空可喜欢了!”
任大宝指着院门,嘴角始终扬着笑。
“确实雅致。”
许平安打量这座格局紧凑的院落:黄褐木门贴着春联,院中老槐枝干遒劲,青石径残留薄雪,比之大杂院更显清幽。
“吱吱!”
树梢间窜跳的悟空闻声低头,朝许平安欢快鸣叫。
“平安哥!”
“平安哥!”
刘二牛与卢小伟闻声从屋里奔出,满头大汗却掩不住喜色。
“三间屋正好你们各住一间。
半大小子该学着自立了。”
见三兄弟满面红光,许平安心下宽慰。
“正屋归宝哥,能兼作厨房。
我俩住东西厢房!”
卢小伟抢着汇报。
“屋子多也费事,被子都得添置,这天儿还冷。”
任大宝盘算着实际开销。
“桥洞都熬过来了,这点冷算啥!”
刘二牛话音未落,任大宝与卢小伟笑容顿时凝滞。
“收拾完没?等着吃饭呢!”
许平安及时打圆场,“大宝往后既要教他们识字,也得练厨艺。
基本功扎实了,我给你寻个师父学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