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该结束了。”安娜丽雅脸上的那一丝弧度消失,重新变得冰冷无情。她终于伸出了右手,食指遥遥指向米迦勒。
没有咒文,没有蓄力,只是随着她指尖的轻点,米迦勒周身的空间骤然变得粘稠起来!无数道细如发丝、却闪烁着琉璃光泽的圣光丝线凭空出现,如同最灵巧的织女之手,瞬间缠绕上米迦勒的四肢、翅膀、甚至是脖颈!
“呃啊!”米迦勒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体内的圣力如同陷入泥沼,难以调动分毫!这些光丝不仅束缚了他的身体,更在侵蚀他的力量!
“这是……神术·光之囚笼?!你们神术天使的禁忌束缚神术?!不是早已失传了吗?!”米迦勒骇然尖叫。
“失传?”安娜丽雅缓步走到被死死束缚、悬在半空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米迦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终于浮现的恐惧,“只是你们,不配知晓罢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跳跃起一簇微弱却让米迦勒灵魂都在战栗的暗金色火苗——那是在她情绪失控和神圣之书共鸣下引动的、蕴含审判之意的光明业火。
“你说……叛徒?”安娜丽雅将那簇火苗缓缓靠近米迦勒的脸颊,火苗未至,那极致的高温和焚烧业力的痛苦已经让米迦勒发出了凄厉的惨嚎,他英俊的脸庞开始扭曲、焦黑。
“不!住手!安娜丽雅!我错了!我不该侮辱神术天使!放过我!”米迦勒终于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哀求。
但安娜丽雅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她控制着业火,如同最残忍的艺术家,开始一点点地“雕琢”米迦勒。业火先是缓慢地灼烧他的羽翼,一根根华丽的金色羽毛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带来深入骨髓和灵魂的剧痛。
“这痛苦,不及我族被驱逐时万分之一。”
接着,业火蔓延到他的战甲,那件象征荣耀与地位的金色战甲在业火中如同蜡般融化,灼烧着他的皮肉。
“这屈辱,不及你们剥夺我族神格时亿万分之一。”
米迦勒的哀嚎响彻整个神谕天台,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光之囚笼的束缚。他体内的天使圣血在业火的灼烧下,一丝丝被剥离出来,反而被那业火吸收,使得火焰的颜色愈发深邃,隐隐带着一丝血色与七彩光晕。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米迦勒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微弱,眼中充满了绝望。
安娜丽雅俯视着他,如同神明俯视蝼蚁。“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要为你刚才的每一句侮辱,付出代价。”
她继续操控着业火,一点一点地焚烧,仿佛要将米迦勒的存在,连同他代表的战天使一族的傲慢与偏见,都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彻底焚尽。
这场面,残忍而神圣,充满了复仇的快意与冰冷的绝望。一旁的上官婉儿和寒玖儿早已不忍地别过头去。莉莉丝却是看得津津有味,赤瞳中异彩连连,低声自语:“啧……这才有点意思嘛。平时一副圣洁无辜的样子,狠起来比本王还绝。不错,本王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圣光妞。”
寒缘则始终沉默地看着,他知道,这是安娜丽雅必须经历的宣泄,是她重拾尊严的第一步。
就在米迦勒最后一点痕迹都被业火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小团精纯无比、闪烁着七彩光晕的火焰本源时,异变再生!那吸收了部分米迦勒天使圣血的光明业火,仿佛完成了某种蜕变,颜色变得更加深邃,火焰中心甚至浮现出淡淡的七彩光晕,散发出更加恐怖、仿佛能裁定世间一切善恶、焚烧一切罪业的无上气息!
光明业火,进化了! 它与安娜丽雅的圣焰领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开始主动融入其中!整个圣焰领域剧烈震荡,原本炽白的火焰开始向着暗金色转变,领域的威压和本质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进化!
而安娜丽雅那强行依靠情绪爆发和神圣之书共鸣提升到的武皇巅峰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强大的气息迅速萎靡,最终稳定在了武王一重的境界。强行超越极限爆发力量,引动并操控进化后的业火,对她的身体和灵魂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和反噬。
她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早已准备好的寒缘,一步上前,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看着怀中昏迷过去、眉头紧蹙、嘴角还残留着金色血迹的安娜丽雅,寒缘眼中充满了心疼与冰冷杀意。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早已吓破胆、呆立当场的剩余战天使。
那些战天使接触到寒缘的目光,如同被洪荒凶兽盯上,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停留,连句狠话都不敢放,狼狈不堪地撕裂空间,仓皇逃窜。
“我们先在此休整。”寒缘抱着安娜丽雅,对众人说道,声音不容置疑。安娜丽雅需要时间恢复,而这片神谕天台,经过刚才一战和业火焚烧,气息混乱,但也暂时安全。
上官婉儿和寒玖儿点头,立刻开始布置警戒和恢复结界。莉莉丝也罕见地没有多话,只是看着寒缘怀中的安娜丽雅,赤瞳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寒缘低头,轻轻擦去安娜丽雅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天使族的账,他记下了。待安娜恢复,待他实力足够,今日之辱,必将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