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纸条重新折好,塞回暗格,再用针线仔细缝好药囊。指尖抚过药囊上的银铃,轻轻一晃,铃声清脆,却驱不散心中的迷雾。鬼市的位置、灯娘的身份,她一无所知,可这张纸条,终究是母亲留下的希望,让她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里,多了一丝支撑。
苏清焰走出内室,看到诊案上散落的药包,想起陈默还在柴房等着换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拿起药包往后院走。刚到柴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陈默醒了。
“苏姑娘……”陈默的声音虚弱,却比之前清晰了些。他靠在干草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努力睁着眼,似乎有话要说。
苏清焰快步上前,将药包放在一旁,为他诊脉:“脉象比昨日平稳些,毒素暂时被压制住了,只是还需慢慢调理。”
“苏姑娘,我……”陈默张了张嘴,眼神里满是急切,“我听说王尚书府的人来找过你?是不是因为我,给你惹麻烦了?”
苏清焰摇了摇头,轻声道:“与你无关,是我直言了丹药的危害,触怒了魏公公。对了,你听说过‘鬼市’吗?还有一个叫‘灯娘’的人?”
陈默愣了一下,眉头渐渐皱起:“鬼市……我倒是听影阁的人提过几句,说是江湖上一个隐秘的集市,只在每月十五的深夜开放,藏在京城外的乱葬岗附近,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也什么东西都能买到。至于灯娘,我没听说过,或许是鬼市上的摊主,也可能是某个势力的首领。”
乱葬岗、每月十五、深夜……这些零碎的线索,让苏清焰心中的迷雾稍稍散去。她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心中有了决定:下月十五,无论如何都要去乱葬岗寻找鬼市的踪迹。
“多谢你,陈叔。”苏清焰为他敷上新的金疮药,“你安心养伤,我会想办法找到西域雪莲,也会查清鬼市的位置。等你痊愈,我们一起查十年前的冤案。”
陈默重重点头,眼中泛起泪光:“苏姑娘,委屈你了……若不是我中了腐心散,也不会连累你。”
“我们都是星火堂的人,不必说这些。”苏清焰收拾好药包,“你好好休息,我去前堂整理药材。”
走出柴房,阳光已经穿透晨雾,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苏清焰望着阳光下的药草,心中的坚定渐渐清晰。魏公公的施压、鬼市的线索、陈默的伤势,像一道道关卡,横在她面前。可她不能退,父亲和星火堂的冤魂还在等着她,母亲留下的纸条还在等着她,她必须走下去,哪怕前路布满荆棘。
当晚,苏清焰在灯下整理药方,指尖划过“西域雪莲”四个字,心中的决心愈发强烈。她将母亲留下的纸条反复默念,直到记在心里。窗外的月色清冷,她知道,一场关乎真相与生存的较量,已经拉开了序幕,而她,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