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推官吓得连忙起身作揖,声音带着哭腔:“沈大人息怒!此事是魏公公的意思,京兆府大人也是被迫行事,小的这就回去禀明大人,撤销对苏大夫的诬陷,立刻解封医馆!”
沈知微点头,语气依旧严肃:“限你半个时辰内办好,若是再拖延,休怪我按律办事。”
李推官不敢耽搁,带着小厮匆匆离去。半个时辰后,他亲自捧着解封文书回来,指挥小厮撕下济世堂门上的封条,对着苏清焰躬身道歉:“苏大夫,是京兆府失察,让你受委屈了,日后你可正常行医,若有需要,随时可去京兆府报备。”
苏清焰推开门,沈知微正站在巷口等她。阳光洒在他身上,绯色官袍泛着柔和的光泽,折扇轻轻晃动,扇面上的“惠民图”在光影中格外清晰。
“沈大人,今日多谢你。”苏清焰走到他面前,深深躬身行礼,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向他道谢,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激。
沈知微连忙上前扶住她,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腕,只觉她指尖微凉,想来是在馆内担惊受怕了许久。他温声道:“苏大夫不必多礼,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背后是魏公公操控,他不会轻易放过你,日后你行医时需多加小心。若是再遇困厄,不必犹豫,直接去御史台寻我,我定会为你提供庇护。”
苏清焰抬起头,撞进他真诚的眼眸里。他的目光像春日的细雨,落在她心上,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不安。她轻声道:“多谢沈大人,日后若有需要,我定不会客气。”这声“沈大人”比往日更显亲近,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试探,多了几分全然的信任。
沈知微听到她的称呼,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对了,你之前煮的润肺茶滋味极好,改日我若得空,还想再讨一杯。”
“随时欢迎沈大人前来。”苏清焰点头,目送他翻身上马。
沈知微勒住缰绳,回头对她挥了挥手,才带着随从离去。马蹄声渐渐远去,苏清焰却仍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被他扶住时的温度,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清焰姐,你怎么脸都红了?”阿蛮走到她身边,笑着打趣道,“沈大人对你可真好,不仅帮你解围,还特意提了润肺茶,分明是想再来见你吧?”
苏清焰回过神,连忙掩饰道:“别胡说,沈大人只是体恤百姓,关心医者罢了。”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她知道,沈知微是朝廷御史,而她是背负着星火堂冤案的人,两人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可他一次次的帮助与维护,却让她忍不住心生依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转身走进济世堂。案上的诊记录还摊开着,百姓的请愿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沈知微温和的笑容也在眼前浮现。她知道,前路依旧充满危险,魏公公绝不会善罢甘休,可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因为她明白,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身边有百姓的支持,有阿蛮的陪伴,还有沈知微的守护。
苏清焰走到案前,将沈知微的信纸仔细收好,放进银铃药囊的夹层,与影阁令牌、星火堂木牌放在一起。指尖抚过温润的信纸,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未来遇到多少困难,她都要坚持下去,不仅要为星火堂洗清冤屈,还要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不辜负百姓的信任,更不辜负沈知微的一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