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的遗体旁,苏清焰将玉盒紧紧按在胸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沈知微挥枪挑落最后一名逼近的护卫,沉声道:“清焰,档案室在西侧,我带你过去!”
苏清焰点头,抹去眼角残泪,转身跟上沈知微的脚步。此刻工坊内已乱作一团,谢临舟的毒箭不仅让魏公公失去战力,更让不死军团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有的士兵原地打转,有的则茫然挥刀,联军趁机展开反击,喊杀声震耳欲聋。
“苏盟主!”怜星带着数名影阁弟子从暗处杀出,玄色衣袍上溅满鲜血,“我等已控制东侧通道,正清剿残余守卫!”她目光扫过苏清焰紧绷的侧脸,见她腰间长剑染血,便知方才经历了死战,当即道:“我带人守住此处,你们速去档案室!”
苏清焰颔首致谢,与沈知微直奔西侧。档案室的门锁早已在混战中被破坏,推门而入,满室的卷宗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霉变与药材混合的气味。“没时间细找,先拿核心卷宗!”沈知微话音未落,便听见工坊深处传来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颤,烟尘从东侧喷涌而出。
“不好,魏公公要毁了工坊!”苏清焰心头一紧,抓起案上最显眼的紫檀木卷宗盒,“走!”
两人刚冲出档案室,便见东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魏公公的贴身护卫正点燃易燃的药材堆,试图销毁罪证。“拦住他们!”沈知微高声下令,联军士兵立刻扑上去灭火,与护卫展开激烈缠斗。
苏清焰目光锐利,在混乱中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魏公公被两名护卫搀扶着,正从密道入口撤离,肩头的箭伤仍在流血,却依旧阴狠地回头瞪了她一眼。“魏贼!哪里逃!”苏清焰提剑欲追,却被沈知微拉住:“清焰,大局为重!解药要紧,我让人追击他!”
此时,青禾带着几名百草谷弟子匆匆赶来,脸上满是焦急:“清焰!你没事吧?我听说工坊出事,立刻带人赶来支援!”看到苏清焰身上的血迹,她心头一揪,随即注意到她手中的卷宗盒与玉盒,“这是……”
“谢临舟用性命换来的解秘方和工坊卷宗。”苏清焰声音沙哑,将玉盒递给青禾,“现在没时间多说,立刻组织人手筹备解药!”她转头看向怜星,“烦请你带人清点工坊内的‘长生药’,全部集中销毁,绝不能流入民间!”
“放心交给我!”怜星立刻吩咐弟子行动,影阁众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工坊各处,将藏在暗格、药柜中的“长生药”悉数搜出,堆在空地上点火焚烧。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伴随着药材燃烧的刺鼻气味,那是铲除毒物的决绝。
正骨门的医者早已搭建起临时医棚,为受伤的联军士兵和被解救的百姓诊治。李御医则押着一名被俘的魏公公护卫,面色凝重地走来:“苏盟主,此人嘴硬,但我已从他口中套出些许线索,魏公公似乎在暗中培养新的蛊虫,且与某个西域部族有勾结。”
苏清焰眸色一沉,看向工坊深处仍在蔓延的火光与爆炸后的废墟。魏公公虽逃,但工坊的核心设施已被破坏,“长生药”的生产链彻底断裂。她握紧手中的卷宗盒,对众人道:“联军将士听令!加固防线,救治百姓,清点损失!青禾,随我回营研制解药,谢临舟的心血,绝不能白费!”
沈知微望着苏清焰坚定的背影,心中涌起敬佩。他转身下令:“派精锐骑兵追击魏公公,务必查清他的落脚点!其余人原地休整,配合影阁与百草谷的诸位,尽快稳定工坊周边秩序!”
夕阳西下,工坊的火光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狼藉。苏清焰带着青禾与卷宗盒、玉盒,快步走向军营。她知道,这只是反击的开始,魏公公未除,解药尚未炼成,西域百姓仍在受苦,但此刻手中的希望,足以支撑她走下去。
身后,联军士兵正在清理废墟,救治伤员,销毁毒物的烟雾渐渐散去,一丝微光穿透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也照在苏清焰前行的路上。
联军军营的临时药庐内,灯火彻夜未熄。数十个陶釜在炭火上咕嘟作响,蒸腾的热气中混杂着草药的清香与微苦,苏清焰与青禾并肩而立,眼底满是血丝,却目光如炬。
“谢临舟的秘方上说,忘忧草是破解紫河车花毒性的核心,必须取黎明时分带露的鲜草,配伍百草谷的解蛊蛊虫,才能中和蚀心蛊卵的活性。”青禾指尖划过秘方绢帛,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却难掩兴奋,“我们已经让弟子分三路去西域秘境采摘,最快今夜就能带回。”
苏清焰点头,目光落在案上的玻璃容器上,里面的解蛊蛊虫正蠕动着,通体莹白,是百草谷世代相传的珍品。“金针门的弟子已经在为重症百姓施针,暂时稳住了他们的神智,但蛊卵仍在体内滋生,我们没有时间耽误。”她想起那些呆滞麻木的百姓,想起谢临舟临终前的嘱托,心中便涌起一股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