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低头看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签名与手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语塞道:“这……这不能证明她们的医术合规!古法明示,小儿脏腑娇嫩,不可用针灸,她们这是明知故犯!”
“古法亦有云,医者因地制宜,对症施治。”林晚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赵成,“金针门的小儿针灸术传承百年,专门针对儿科病症,穴位精准、手法轻柔,从未出过差错。倒是育婴堂,固守寒凉古法,误用药物,导致患儿病情加重,数十名孩童夭折,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她的话字字珠玑,戳中了家长们的痛处。一名家长忍不住喊道:“没错!育婴堂的药越吃越重,还是苏先生她们的疗法管用!你们就是见不得她们医术好,想拆了诊疗棚,让我们的孩子无药可医!”
“我们支持苏先生!支持柳姑娘!支持林姑娘!”越来越多的家长附和起来,纷纷挡在诊疗棚前,怒视着赵成等人,“谁敢拆棚,我们就跟谁拼命!”
赵成看着群情激愤的家长,又看看沈知微冰冷的眼神,心中愈发胆怯。他知道,今日若是强行动手,必定会引发民愤,到时候别说拆棚,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好!好得很!”赵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去禀报馆长,定要讨个说法!”
说罢,他带着育婴堂弟子狼狈地转身离去,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苏清焰等人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家长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围上来安慰苏清焰等人。
“苏先生,你们别担心,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拆了诊疗棚!”
“是啊,你们是孩子的救命恩人,我们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苏清焰望着眼前这些朴实而坚定的面孔,心中满是温暖。她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多谢各位乡亲的信任与支持,我们定会坚守在这里,治好每一个孩子。”
林晚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清焰,你看,民心所向,周鹤年他们就算再不甘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柳轻晚也松了口气,眼中带着坚定:“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拿出更多的疗效,就一定能彻底打破偏见,让女子行医被所有人认可。”
沈知微走到苏清焰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递着温暖与力量:“辛苦了。周鹤年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多麻烦,但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和诊疗棚,护着这些信任你的百姓。”
苏清焰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夕阳西下,诊疗棚外的队伍渐渐散去,留下的是家长们感激的话语与孩童们恢复健康的笑容。苏清焰、柳轻晚、林晚三人并肩站在棚内,看着彼此脸上的汗水与笑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与归属感。
她们知道,周鹤年的阻挠不会就此停止,江南世家的压力也依然存在,但她们不再孤单。有彼此的并肩作战,有沈知微的坚定支持,更有百姓们的信任与拥护,她们一定能在这条女子行医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用医术与仁心,为江南的孩子们撑起一片晴空,为更多渴望行医的女性开辟出一条崭新的道路。
而育婴堂内,赵成灰头土脸地向周鹤年禀报了事情的经过。周鹤年听完,气得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一群废物!连个临时诊疗棚都拆不了,还被百姓当众羞辱!”
“馆长,沈知微处处维护她们,百姓又被她们蛊惑,我们实在无从下手啊!”赵成低着头,委屈地说道。
周鹤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沈知微护着又如何?百姓信任又如何?没有药材,我看她们还能撑多久!”
他转身对心腹弟子吩咐道:“你立刻去联络柳族长,让他动用世家的力量,切断苏清焰的药材供应。我就不信,没有药材,她们还能继续诊疗!另外,再派人去查查那个林晚的底细,金针门的针灸术?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
心腹弟子领命而去。周鹤年望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苏清焰,柳轻晚,林晚,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我?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知道,在江南这片地界,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夜色渐浓,江南城内一片宁静,唯有临时诊疗棚内,还亮着一盏温暖的油灯。苏清焰、柳轻晚、林晚三人正在整理诊疗记录,沈知微则在一旁默默为她们准备夜宵,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与温馨的气息。
她们不知道,一场关于药材供应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但她们心中的信念,如同棚内的油灯,无论风雨如何侵袭,都始终明亮,不曾熄灭。她们坚信,只要坚守仁心、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没有打不破的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