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焰却异常冷静:“谣言止于智者,我们无需与他们争辩,用事实说话便是。”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谣言散布的当日,一名刚好转的箭毒伤兵,因急于康复,自行停止服用后续巩固药效的汤药,偷偷跑去训练,结果导致病情反复,伤口再次肿胀,高烧不退。
他的母亲得知后,哭闹着冲进医疗站,指着苏清焰的鼻子怒斥:“都是你们这些庸医!说什么能治好我儿,现在他病情加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围观的人群瞬间围了上来,那些散布谣言的男性医者也趁机煽风点火:“我说什么来着?女医者医术不精,果然是误诊误治!这伤兵怕是性命难保了!”
场面一度混乱,女医者们被围在中间,百口莫辩。柳如烟(专程从京城送来药材)连忙上前安抚:“这位大娘,您先冷静一下,您儿子的病情反复,并非我们治疗不当,而是他自行停药导致的。”
“胡说!若不是你们药不对症,他怎么会复发?”大娘情绪激动,抬手就要打柳如烟。
“住手!”怜星上前一步,拦住大娘,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大娘,您儿子中的是烈性箭毒,虽已控制住毒素,但需连续服用七日巩固汤药,才能彻底清除余毒。他昨日自行停药,今日便病情反复,这是典型的用药不遵医嘱导致的反复,与我们的治疗无关。”
她转头对身后的女医者说:“取我的解毒草药与银针来,我现在就为他治疗,若三日内不能让他退烧消肿,我任凭大娘处置。”
大娘半信半疑,却也只能让开位置。怜星再次为伤兵诊断,重新调配了解毒汤药,剂量比之前更重,又用银针刺激穴位,加速毒素排出。这一次,她亲自守在伤兵身边,监督他按时服药,不许任何人打扰。
三日之后,伤兵的高烧退了,伤口肿胀也渐渐消退,脉象平稳,彻底脱离了危险。大娘看着痊愈的儿子,脸上满是愧疚,对着苏清焰与怜星深深鞠了一躬:“是我糊涂,错怪了各位姑娘,还请姑娘们原谅。”
“大娘不必自责,只要令郎痊愈便好。”苏清焰扶起她,语气温和,“日后治病,一定要遵医嘱,不可擅自停药,否则不仅会前功尽弃,还可能危及性命。”
这场风波让围观的百姓彻底看清了真相,那些散布谣言的男性医者被当场打脸,灰溜溜地离开了。而女医者们的医术与医德,也赢得了更多人的认可。
与此同时,李将军派来核查治愈率的兵士,也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兵士在帐篷内当众宣读核查结果:“经核查,女子医署战地医疗站开诊十日,共救治伤兵150余人,其中轻伤兵治愈率达百分之百,重伤感染兵治愈率达九成;而边军医帐同期救治伤兵120余人,治愈率仅为六成。苏盟主信守承诺,医术精湛,值得敬佩!”
话音刚落,帐篷内外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兵士们纷纷为女医者们喝彩,百姓们也对她们竖起了大拇指。李将军更是亲自来到医疗站,对着苏清焰一行拱手行礼:“苏盟主,各位姑娘,本将之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你们的医术与医德,让本将深感敬佩!”
他当场宣布:“即日起,边军伤兵优先送往女子医署战地医疗站就诊;本将将上书朝廷,为苏盟主与各位姑娘请功!”
消息传开,雁门关的伤兵与百姓纷纷涌向医疗站,之前的疑虑与偏见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信任与敬佩。那些曾经联合排挤女医者的男性医者,再也不敢公开造谣,只能私下里愤愤不平,却再也无人相信他们的鬼话。
苏清焰站在帐篷内,看着眼前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这场箭毒攻坚之战,她们不仅战胜了烈性箭毒,更战胜了偏见与谣言。女医者们的努力与坚守,终于换来了应有的认可与尊重。
“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坚守,用更多的诊疗成果,让女子行医的口碑,在雁门关扎根发芽。”苏清焰对身边的林清、怜星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阳光透过帐篷缝隙,洒在女医者们疲惫却充满笑容的脸上,也照亮了女子医道在边境大地上,那愈发清晰的前行之路。口碑的种子已经种下,未来,必将绽放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