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珠岛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进珊瑚的书房。案上摊开的《青囊秘卷》“舆图篇”,以朱砂标注着大靖龙脉沿线的珍稀药材产地,从西南雨林的“七叶一枝花”到西北戈壁的“肉苁蓉”,从深海的“龙涎香”到江南的“铁皮石斛”,每一处标注都精准详尽,还附带了土壤条件、采摘时节与运输路线的注解。
珊瑚指尖划过舆图上的标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传承仪式结束后,她便闭门研读舆图篇,结合多年统筹海上贸易的经验,一份全国药材调配与种植基地规划已在心中成型。“江南多洪涝,需设药材储备库;西北药材稀缺,可建种植基地;鲛珠岛周边海域的深海药材,更是不可多得的资源。”她喃喃自语,提笔在纸上勾勒出规划草图。
按照规划,她将在江南苏州设立洪涝应急药材储备库,储备甘草、茯苓、白术等祛湿健脾的常用药材,应对汛期常见的肠胃疾病与瘟疫;在西北甘州开辟千亩草药种植基地,种植耐旱的甘草、黄芪、当归等药材,解决西北分署药材短缺的困境;同时,在鲛珠岛周边划定深海采集区,组织渔民专业采集龙涎香、珍珠贝等深海药材,补充稀缺药材库存。
规划既定,珊瑚立刻动身前往京城,与药材统筹司沟通合作事宜。药材统筹司司长李大人听闻她的计划,先是赞许,随后又面露难色:“珊瑚姑娘,你的规划确实周全,能极大缓解全国药材供需失衡的问题。但建立储备库与种植基地,所需资金庞大,且深海采集涉及海域管辖,恐难获批。”
“资金方面,我鲛珠岛愿先行垫付三成,剩余部分还请李大人协调朝廷拨款。”珊瑚早有准备,递上详细的预算清单,“至于深海采集,我已与鲛珠岛周边渔民达成协议,仅在指定海域采集,且会避开渔业旺季,不会影响民生。还请李大人向朝廷进言,颁发采集许可,明确鲛珠岛的采集权。”
李大人看着预算清单与规划草图,沉吟片刻道:“珊瑚姑娘的诚意与能力,本司深信不疑。我会向朝廷上书,为你争取拨款与采集许可,但此事需时日,还请姑娘耐心等候。”
然而,朝廷的批复尚未下来,西北种植基地的施工便遭遇了阻碍。负责基地筹备的管事派人加急送信,称甘州当地的乡绅联合起来,暗中阻挠施工,不仅煽动村民围堵工地,还派人破坏已开垦的土地。
“这些乡绅,定是担心种植基地占用他们的土地,影响其利益。”珊瑚看完信件,眉头紧锁。她深知西北乡绅势力盘根错节,若不能妥善处理,种植基地的建设恐怕会陷入停滞。
就在她准备亲赴西北之际,柳如烟主动找上门来:“珊瑚姑娘,西北之事我已听闻。我与地方民生署素有往来,不如我随你一同前往,向乡绅说明基地的民生价值,或许能化解矛盾。”
珊瑚心中一喜,柳如烟心思缜密、善于沟通,有她相助,定能事半功倍。两人当即启程,日夜兼程赶往甘州。
抵达甘州种植基地时,工地已被数十名村民围堵,为首的是当地最大的乡绅赵员外。赵员外身着锦袍,面色倨傲:“珊瑚姑娘,这甘州的土地,世代都是我们赵家的产业,你说建种植基地就建,未免太不把我们乡绅放在眼里了!”
“赵员外误会了。”珊瑚走上前,语气平和,“建立种植基地,并非抢占土地,而是与村民合作共赢。基地所需土地,我们会按市价购买,且优先雇佣当地村民打理,工钱翻倍;基地产出的药材,会优先供应甘州及周边地区的医站,让百姓能以低价购买药材。”
“说得比唱得好听!”赵员外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借着种植药材的名义,抢占我们的龙脉宝地?再说,药材种植风险大,若亏了本,难道要我们乡绅兜底?”
柳如烟适时上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民生报告:“赵员外,各位乡绅,这是地方民生署的调查数据。甘州及周边地区每年因药材短缺,死于小病小痛的百姓不下百人。种植基地建成后,不仅能解决药材短缺问题,还能带动当地就业与经济发展。朝廷已初步同意拨款支持,后续还会有税收减免等优惠政策,对大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风险,医道联盟会全程提供技术支持,确保药材种植成功;若真有亏损,由鲛珠岛与医盟共同承担,绝不牵连乡绅与村民。此外,基地还会设立公益医站,为贫困百姓免费诊治,这也是积德行善之事。”
乡绅们闻言,脸上的抵触情绪渐渐缓和。一名年长的乡绅沉吟道:“柳姑娘所言属实?若真能带动民生,我们自然愿意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