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医道联盟书房的窗棂,落在案上那叠厚厚的证据册上。灯娘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上面是她与沈知微耗费数月心血整理的完整证据链——“世家拦截求救信”的副本墨痕依旧清晰,“魏公公炼药密令”的字迹带着几分阴鸷,还有户部旧账、宗人府记录、西南知府的担保奏报,每一份都直指星火堂冤案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奏折末尾落下自己的名字。墨迹干透的瞬间,她心中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又有忐忑不安的凝重。为星火堂正名,是她多年的夙愿,如今证据在手,终于要迈出这关键一步。
“都准备好了吗?”沈知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身着青衫,神色沉稳,手中拿着一份早已备好的奏折副本。
灯娘点头,将证据册与奏折仔细收好:“都准备好了。沈大人,此行凶险,王家在朝堂势力庞大,太后又对我心存芥蒂,我们……”
“放心。”沈知微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新帝并非昏聩之君,向来重视民生与公道。星火堂当年的惠民功绩有目共睹,只要我们证据确凿,新帝定会还星火堂一个清白。”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登上前往皇宫的马车。车内寂静无声,灯娘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秘史篇中记载的星火堂医者舍生忘死救治百姓的场景,又想起自己母亲临终前嘱托她“为星火堂正名”的话语,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抵达皇宫后,沈知微凭借朝堂人脉,顺利将奏折与证据册递交给新帝。新帝听闻是为星火堂冤案正名,当即下令在御书房召见两人。
御书房内,新帝仔细翻阅着奏折与证据,眉头越皱越紧。当看到魏公公的炼药密令与王家先祖的签名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怒:“想不到当年竟有如此龌龊之事!星火堂医者一心为民,却遭奸人陷害,实在令人痛心。”
灯娘跪地叩首:“陛下,星火堂蒙冤百年,其传人后代饱受非议,许多医者因畏惧牵连,不敢传承星火堂的医道。恳请陛下彻查此案,为星火堂正名,让先辈的冤屈得以昭雪,让医道精神得以延续。”
“朕明白你的心意。”新帝扶起灯娘,语气缓和了几分,“星火堂的惠民功绩,朕早有耳闻。此事关乎公道正义,也关乎民心向背,朕定会彻查。”
然而,就在新帝准备下旨彻查时,户部尚书王大人突然求见。得知灯娘与沈知微正在御书房,王大人心中一紧,随即定了定神,迈步走入。
“陛下,臣听闻有人为星火堂翻案,特来进言。”王大人目光扫过灯娘与沈知微,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星火堂当年因滥用毒物、危害百姓而被定罪,乃是先帝旨意,证据确凿。如今时隔百年,仅凭这些模糊不清的旧档便要翻案,恐难以服众。更何况,此案涉及前朝皇室秘辛与世家利益,若贸然彻查,恐引发朝堂动荡,动摇国本。”
他这番话,既抬出先帝旨意,又暗示案件牵扯甚广,试图让新帝知难而退。
沈知微当即反驳:“王大人此言差矣!星火堂当年被定罪,正是因为王家先祖与魏公公勾结,捏造罪名、拦截奏报。如今我们提交的证据,包括户部旧账、魏公公密令、地方官员担保奏报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星火堂的清白。所谓‘动摇国本’,不过是王大人担心先祖罪行败露,想要包庇罢了!”
“你血口喷人!”王大人面色涨红,厉声喝道,“沈大人,你与灯娘姑娘勾结,意图翻案,究竟是为了公道,还是为了打压异己,扩张医盟势力?还请陛下明察!”
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灯娘心中一沉,王大人果然老奸巨猾,试图将水搅浑,让新帝对他们产生猜忌。
“陛下,”灯娘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坚定,“臣女与沈大人所求,唯有公道二字。星火堂的冤屈,不仅关乎一个医派的荣辱,更关乎天下医者的信念。若忠良蒙冤而不得昭雪,日后谁还敢以医道惠民?臣女愿以皇室身份担保,所呈证据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接受株连之罪!”
新帝看着两人争执,又看了看手中的证据册,陷入沉思。他知道王家在朝堂的势力,但也深知星火堂的民生价值与冤案昭雪的重要性。片刻后,他开口说道:“王卿家,沈卿家所言不无道理。此案证据详实,且关乎民心与医道传承,朕不能置之不理。朕决定,暂缓追责,成立专项调查组,由沈卿家牵头,彻查星火堂冤案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