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牧民抬起头,看着苏清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啊,十几年了,每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巫医的秘术、草原的草药都试过了,只能暂时缓解,治标不治本。”
“我来试试。”苏清焰说着,从药囊取出银针,“我用汉医的针灸之法,再配合草原的热敷疗法,或许能帮您缓解疼痛。”
那几名白发巫医见状,纷纷上前阻拦:“姑娘,休得胡来!这老牧民的病,我们都治不好,你一个外来的女大夫,又能有什么办法?若是治坏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是啊,别用你的法子耽误了老人家的病情!”
苏清焰没有理会他们的阻拦,转头对老牧民说:“老人家,您愿意相信我吗?”
老牧民看着苏清焰眼中的真诚与坚定,又看了看一旁的蒙烈与阿蛮,点了点头:“姑娘,我信你!反正这病也折磨我这么多年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得到老牧民的同意,苏清焰不再犹豫。她让蒙霜找来一块温热的羊毛毡,敷在老牧民的膝盖上,然后取出三根银针,精准地刺入老牧民的足三里、阳陵泉、曲池三穴。她的手法娴熟而轻柔,捻转提插间,指尖凝聚着多年的诊疗经验。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苏清焰与老牧民,巫医们也收起了议论,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态,想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治好这多年的顽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清焰不断调整着银针的深浅与手法,蒙霜则在一旁帮忙更换温热的羊毛毡。约莫半个时辰后,苏清焰收回银针,对老牧民说:“老人家,您试着活动一下膝盖,看看有没有好转?”
老牧民迟疑着,慢慢抬起腿,试探性地弯曲膝盖。起初还带着几分僵硬与疼痛,但随着活动幅度的增大,疼痛竟然渐渐减轻了。他惊喜地睁大眼睛,用力弯曲、伸展膝盖,虽然还不能像常人一样灵活,却已经能正常活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疼得难以忍受。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老牧民激动地喊道,眼中满是泪水,“姑娘,你真是活菩萨!十几年了,我终于能好好活动膝盖了!”
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惊呼,牧民们纷纷围拢过来,向苏清焰投去敬佩的目光。那几名白发巫医脸色铁青,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眼前的疗效,比任何争论都更有说服力。
蒙烈趁机走上前,高声说道:“各位,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汉医疗法并非哗众取宠,草原秘术也并非万能。医道无优劣,能治病、能减轻百姓痛苦的,就是好医术!我们举办医道交流会,不是要大家放弃自己的传承,而是要相互学习、相互融合,让医术变得更完善,让更多百姓受益!”
他看向那几名白发巫医,语气诚恳:“几位巫医前辈,我知道你们对祖宗传下来的秘术感情深厚,但时代在变,医术也需要进步。汉医的针灸、草药,能弥补草原秘术的不足;草原的热敷、食疗,也能为汉医提供新的思路。何不放下偏见,一起交流学习,为草原的百姓做点实事?”
白发巫医们面面相觑,心中的抵触渐渐松动。刚才苏清焰的诊疗效果,他们有目共睹,也让他们意识到,汉医疗法确实有其独到之处。一名年长的巫医沉吟片刻,走上前,对苏清焰拱了拱手:“姑娘,刚才是我们失礼了。你的医术,我们佩服。”
他转头对蒙烈说:“蒙烈首领,你说得对,医道应以治病救人为本。我们愿意加入联合诊疗环节,与汉医们交流学习,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诊疗方法。”
其他几名巫医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参与。周围的牧民们见状,也纷纷鼓掌叫好,刚才的骚动与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蒙霜站在台上,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对着苏清焰深深鞠了一躬:“苏大夫,多谢你。”
苏清焰回以微笑:“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医道的融合,本就需要时间与耐心,只要我们秉持着救死扶伤的初心,就一定能赢得大家的信任。”
交流会的开幕式继续进行,蒙霜的口诀演示得到了更多医者的认可,不少巫医主动上前,与汉医们交流起诊疗经验。蒙烈拉着苏清焰与沈知微,在各个帐篷与诊疗棚间参观,向他们介绍草原医术的发展与创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互市关的土地上,为这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苏清焰站在高台上,望着眼前和睦交流的医者们与安居乐业的百姓们,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和平与医道的共生,才是这片土地最珍贵的财富。而她与沈知微的巡回义诊之旅,在这片充满希望的草原上,也将开启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