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总是缠绵,淅淅沥沥的春雨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苏清焰与沈知微趁着义诊间隙,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前往当年在苏州建立的女子育婴馆与食疗斋。时隔多年,沿途的街巷虽有些许变化,但那份江南独有的温婉雅致,依旧未变。
“应该就是前面了。”沈知微指着不远处一座扩建后的院落说道。只见原本略显简陋的育婴馆,如今已扩建为一座规模不小的宅院,院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崭新的木匾,上书“江南儿科诊疗中心”,字体遒劲有力,透着几分庄重。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便听到院内传来孩童的嬉笑声与女医者的讲解声。推门而入,只见院内收拾得干净整洁,几株海棠开得正盛,花瓣落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平添了几分诗意。院子两侧的厢房内,摆放着整齐的桌椅,几名女医者正带着二十余名年轻学员学习诊脉、辨识草药,神情专注而认真。
“苏大夫!沈大人!”一名身着淡蓝色医服的女医者率先认出了他们,惊喜地喊道。她是育婴馆最早的学员之一,如今已是儿科诊疗中心的主事,名叫林小婉。
林小婉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苏大夫,沈大人,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
苏清焰笑着点头:“我们来苏州开展义诊,顺路过来看看你们。没想到育婴馆变化这么大,都扩建为儿科诊疗中心了。”
“这都是托你们的福。”林小婉一边领着两人进屋,一边介绍道,“当年你们建立育婴馆,不仅收留了许多孤儿,还教会了我们医术。这些年,在医盟的支持与柳如烟大人的关照下,育婴馆不断发展,如今已成为江南最大的儿科诊疗中心,专门诊治儿童常见病、疑难杂症。馆内的女医者,都能熟练运用林清盟主编写的《女子行医入门手册》,不少人还能独立处理复杂病症呢。”
说话间,两人走进一间宽敞的诊室,只见几名女医者正在为孩童们诊治。一名女医者正用小儿推拿的手法为一名积食的孩童调理,动作娴熟轻柔,与苏清焰当年教授的手法如出一辙;另一名女医者则在为一名咳嗽的孩童诊脉,仔细询问着家长孩童的饮食与作息,随后开具了一张食疗方,耐心讲解着用法。
“这些学员都是我们从各地招收的孤女与贫苦人家的女儿,她们都很珍惜学习医术的机会,刻苦又认真。”林小婉骄傲地说道,“目前我们已经培养出20余名新学员,她们毕业后,有的留在中心工作,有的被分配到各地的医站,为更多的孩童服务。”
苏清焰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女医者,眼中满是欣慰。当年她建立女子育婴馆,便是希望能给底层女子一条出路,让她们习得医术,既能自立自强,又能造福百姓。如今,这个愿望已然实现,这些年轻的女医者,就像一颗颗种子,在江南的土地上生根发芽,传承着医道的初心。
然而,林小婉脸上的笑容很快便淡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苏大夫,沈大人,虽然中心发展得不错,但也遇到了一些难题。随着名声越来越大,前来求学的学员越来越多,现有的场地已经不够用了,不少学员只能挤在一间厢房里学习;而且师资也有些短缺,我们这些老医者既要接诊患者,又要教授学员,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苏清焰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她环顾四周,确实能感受到场地的局促——学员们学习的厢房里,桌椅摆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几名老医者忙碌地穿梭在诊室与课堂之间,脸上难掩疲惫。
“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解决。”苏清焰沉吟片刻,说道,“场地问题短期内难以彻底解决,但师资问题,我们或许可以想个临时方案。”她看向林小婉与在场的女医者,“你们可以实行‘师徒结对’制度,让经验丰富的老医者每人带几名新学员,手把手教学;另外,遇到解决不了的疑难问题,可以通过书信的方式,向医盟的林清盟主或我们请教,实行‘远程请教’,这样既能减轻老医者的负担,又能让学员们学到更多知识。”
林小婉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这个办法好!‘师徒结对’能让教学更有针对性,‘远程请教’也能解决我们遇到的难题。多谢苏大夫指点!”
苏清焰笑着摇头:“不用谢,我们只是提供一些思路。后续你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不断完善这个方案,相信师资问题一定能得到缓解。场地问题,你们也可以向柳如烟反映,看看能否申请扩建,或寻找合适的临时场地。”
离开儿科诊疗中心,苏清焰与沈知微又前往不远处的食疗斋。刚走到巷口,便看到食疗斋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队伍中大多是带着孩童的家长,还有一些孤寡老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神色。
食疗斋的规模也比当年大了许多,门头重新修葺过,显得干净整洁。走进店内,一股浓郁的药膳香气扑面而来。店内摆放着几张桌椅,几名伙计正忙碌地为排队的百姓盛放热腾腾的药膳粥,赵岩则在一旁指挥着,神情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