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诺克斯面前，林暮抬起头，对上那双复眼，还是有些紧张。
“这里……很美。”他由衷地说道，试图打破沉默。
诺克斯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然后微微颔首：“您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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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随后落到林暮身后的Z-73身上，Z-73立刻伏低身体，发出表示绝对服从的嘶鸣。
“它，可以继续跟随您。”诺克斯说道，“此外，为您配备的近卫与服务团队已就位。他们将负责您的安全与日常，除非得到您的允许，否则不会出现在您的视线内，打扰您的清净。”
随着他的话音，林暮注意到，在周围的树林阴影中，以及宫殿的廊柱后面，隐约有一些极其安静的身影。他们并非Z-73这样的工虫形态，而是更接近人形，穿着与环境色融为一体的制服，气息收敛得几乎无法察觉。数量似乎不少，但若非诺克斯点明，林暮根本发现不了他们。
这就是伊恩所说的“近卫仆从序列”吧。林暮心里明白，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形的……监控？或者说，是确保他一切安好的必要措施。
他点了点头：“好。”
诺克斯似乎对他的配合感到满意，侧身让开道路：“进去看看吧，您的……家。”
林暮迈步，踏入了“永恒之春宫”的内部。
内部空间开阔而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将湖光山色尽数纳入室内。装修风格延续了生命温室木屋的自然简约，但规模和气度却不可同日而语。随处可见生机勃勃的绿植，空气循环系统带来森林的清新气息，偶尔还能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清脆的鸟鸣。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炫耀武力的战利品陈列，一切的设计都围绕着“舒适”、“安宁”与“自然”展开。行走其间，林暮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一座宫殿里，更像是在一个放大版的、无比精致的森林度假村。
伊恩跟在一旁，适时地为他介绍着各个区域的功能——起居区、阅读区、娱乐区、餐饮区……甚至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室内恒温花园和一个直接引入湖水的无边泳池。
“考虑到您可能对星际科技感到陌生，所有设备都设置了最简化的精神感应或语音操作模式。”伊恩补充道，“您可以随意探索和使用。”
林暮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远处起伏的山峦，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很美，无可挑剔的美。虫族为他准备了一切，极尽奢华与周到。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无形的界限——他被无比珍视地供养着，如同温室里最娇嫩的花朵，与这个种族真实的一面，似乎隔着一层透明的墙壁。
诺克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着窗外。
“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您。”诺克斯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您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
林暮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包括……了解你们吗？真正的你们，不只是这里。”
诺克斯的复眼转向他，流淌的熔岩光泽似乎微微停滞了一瞬。
“当然。”他回答道，“只要您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宫殿内安静而温暖，窗外是鸟语花香。林暮站在这个被定义为“家”的地方，看着身边这个强大而神秘的虫族统帅，知道自己在这个陌生星系的真正生活，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
而第一步，或许就是尝试着，去触碰那层透明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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