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发光稳定,视觉上的‘闪烁’源于行星大气层扰动。”
“Z-73所属虫族单位,外骨骼即为天然防护,无需额外衣物。”
“伊恩的镜片是数据处理与显示终端。”
常常是林暮刚讲完一个关于星星公主和月亮王子的故事,诺克斯就在一旁用冷静的声调补充科学原理,弄得小星尘一会儿看看妈妈,一会儿看看爸爸,小脑袋瓜里充满了“浪漫”与“科学”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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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对此哭笑不得,私下里对诺克斯抱怨:“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保留点童真给儿子吗?”
诺克斯看着林暮,复眼中带着认真的疑惑:“认知事实,是成长的基础。虚构故事,可能导致逻辑混淆。”
“这叫想象力!创造力!”林暮据理力争。
最终,两人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当星尘询问自然现象或科学原理时,由诺克斯主导回答,确保准确性;当星尘天马行空,询问一些关于情感、梦想或者纯粹为了好玩的问题时,则由林暮自由发挥,编织美好的童话。
渐渐地,小星尘也学会了“看人下菜碟”。想知道飞船怎么飞,就去找爸爸;想听睡前故事,就赖在妈妈怀里。这种“分工合作”的模式,意外地和谐。
当小星尘终于在属于自己的小床上沉沉睡去,Z-73如同忠诚的卫兵般守在门口时,才是林暮和诺克斯真正独处的时光。
他们常常相拥着靠在露台的躺椅上,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艾瑟潘铎璀璨的星空。林暮会絮絮叨叨地讲述他白天遇到的趣事,或者关于地球的零星记忆。诺克斯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有时,林暮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情绪低落,或许是思乡,或许是对未知未来的隐约担忧。他不会明说,但诺克斯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他那变得有些沉寂的精神波动。
这时,诺克斯不会追问,他只是会更紧地抱住他,将他完全纳入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强大而温暖的精神力如同无声的潮水,温柔地包裹住林暮,驱散那些不安的阴霾。他会低下头,轻轻吻他的发顶,或者笨拙地、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像安抚星尘那样。
在这种无声的安抚下,林暮的心会慢慢安定下来。他意识到,在这个广袤而陌生的宇宙,诺克斯的怀抱,就是他最安心、最坚实的港湾。
“诺克斯。”某个月色清朗的夜晚,林暮靠在他怀里,轻声问,“你会一直这样陪着我吗?”
诺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收紧了手臂,让林暮更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如果虫族统帅有类似器官的话)和冰冷外壳下炽热的温度。过了许久,久到林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用那低沉而肯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地说道:
“嗯。”
“直至星辰湮灭,维度终结。”
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来自虫族最高统帅的、堪比宇宙法则般郑重的誓言。
林暮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更深地埋首在诺克斯的颈窝,嘴角扬起一个安心而幸福的弧度。
夜色温柔,星河无声。在这片属于他们的永恒春色里,爱意如同涓涓细流,无需澎湃汹涌,只需这般朝朝暮暮的浸润,便已深植灵魂,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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