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到了规定的睡觉时间,小星尘还想多看一会儿会发光的星际水母投影,林暮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心一软,就会帮着求情:“就再看五分钟,好不好?”
诺克斯看着眼前统一战线的母子俩,眉头微蹙。他设定的作息时间是基于大量数据分析得出的最优方案,有利于星尘的生长发育和精神力稳定。但……
他看看儿子那双几乎要溢出星星的眼睛,又看看林暮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那套严谨的逻辑似乎瞬间失去了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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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几秒,最终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五分钟。”
然后转身,看似去处理别的事情,实则暗地里调整了整个永恒之春宫的能源供应,让那星际水母的投影能更持久、更绚烂地多展示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会准时出现,不需要言语,只需一个眼神,小星尘就会乖乖地关闭投影,伸出小手让爸爸抱去洗漱。而林暮则会凑过来,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一下,作为“通融”的奖励。诺克斯表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会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这种“原则性让步”,成了家庭生活中常见的博弈。而诺克斯发现,这种偶尔的“失败”,带来的是一种奇异的、数据无法衡量的满足感。
某个夜晚,林暮做了个噩梦,梦到初来乍到时在垃圾星的孤独与无助。他从梦中惊醒,心跳急促,冷汗涔涔。
几乎在他醒来的瞬间,诺克斯就将他拥入怀中。没有询问,强大的精神力已经如同最温暖的毯子,将他紧紧包裹,驱散那些残留的恐惧与寒意。
“我梦到……刚来这里的时候了,”林暮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到处都是垃圾,又冷又饿,只有我一个人……”
诺克斯收紧了手臂,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会再发生。”
简单的四个字,却重若星核。这是承诺,是保证,是跨越了无数光年、逆转了命运轨迹后,最坚实的守护。
林暮抬起头,在朦胧的夜色中,对上那双即使在黑暗里也流淌着微光的暗金色复眼。那里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宇宙背景般永恒的宁静与确定。
他忽然就安心了。过去的恐惧是真的,但此刻的温暖和未来的确定,更是真的。
他重新靠回诺克斯的胸膛,听着那沉稳的、仿佛与星球脉动同步的心跳,轻声说:“嗯,我知道。”
窗外,艾瑟PG德拉的卫星缓缓移动,将清辉洒向沉睡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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