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六计,环环相扣。诺克斯每说一计,便移动相应模型,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仿佛真的在指挥一场战役。
星尘从一开始的茫然,到渐渐跟上节奏,小脑袋跟着爸爸的手指转来转去。当暗杀者最终落在“脑虫”模型上时,他兴奋地拍手:“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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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结束。”诺克斯却摇头,“敌方统帅若警觉,可能在第三计时识破。故需‘虚实结合’。”
他重新摆弄模型:“佯攻需逼真,投入三成真力;后撤需自然,露出恰到好处的破绽;突袭需突然,时机把握在敌将信将疑之间。”
说到这里,诺克斯看向儿子:“用兵之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真真假假,让敌无法判断。明白吗?”
星尘努力思考,小眉头皱成一团。半晌,他指着自己右边阵营里那些模型,有些不确定地说:“就是……让坏蛋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要打他,哪个是骗他的?”
诺克斯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接近。”
他伸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这个动作做得还有些生硬,但已经是巨大进步。“为将者,需知彼知己。知敌之强,知敌之弱,知敌将性格。急躁者可用诱敌,多疑者可用疑兵,贪婪者可用饵兵。”
星尘似懂非懂,但把“知彼知己”这四个字小声重复了几遍。
林暮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感慨万千。他从未见过诺克斯如此耐心地教导什么人,那些冰冷残酷的战争智慧,此刻化作最朴素的道理,一点点浇灌进孩子心中。他知道诺克斯不是在教星尘如何去杀戮,而是在教他思考、分析、解决问题的方法——只不过用的案例是战争。
“爸爸,”星尘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如果……如果星星是坏蛋那边的统帅,爸爸会怎么打星星?”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诺克斯凝视着儿子认真的小脸,沉默片刻。
“我会用‘攻心为上’。”他缓缓说道。
“攻心?”星尘歪着头。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诺克斯引用了另一句兵法,“若你为敌帅,我已知你天性善良,爱护部下。”
他移动模型,这次不是作战,而是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型:右边阵营分出一小股,护送着几个“工虫”模型,工虫模型上似乎还顶着一点点闪烁的微光——那是诺克斯用精神力模拟的“医疗标志”。
“我会让医疗单位公开救治双方伤员,释放战俘,送还阵亡者遗体。”诺克斯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林暮听出了其中一丝不同,“我会公开宣称:此战只为夺矿,无意多造杀孽。凡放下武器者,皆可获食物、治疗,并安全离开。”
星尘愣愣地看着那些发光的“医疗工虫”。
“同时,”诺克斯继续,“我会让你的士兵听到家乡的消息——他们的家人已被妥善安置,孩子有学上,老人有供养。我会让宣传单位播放这些影像。”
他在空中用精神力勾勒出简单的画面:安宁的村落,嬉戏的孩童,炊烟袅袅。
“如此一来,”诺克斯看向儿子,“你的士兵还会死战吗?你作为爱护他们的统帅,还会坚持打下去吗?”
星尘下意识摇头。
“若你坚持,”诺克斯的声音低沉了些,“你的部下可能会质疑你,甚至……哗变。士气崩溃,不攻自破。”
星尘沉默了,小手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绒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问:“那……那不是骗人吗?爸爸真的会对坏蛋的家人好吗?”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
诺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林暮,林暮也正看着他,眼中有着同样的疑问。
“战争的目的,是达成战略目标。”诺克斯最终说道,“若能以最小代价达成,为何要选择血流成河?善待俘虏与平民,可瓦解敌抵抗意志,可减少战后治理阻力,亦可……减少我方士兵的伤亡。”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此为实用主义。但,”
他伸手,轻轻握住儿子的小手:“若承诺了,便会做到。此谓‘信’。”
星尘看着爸爸的眼睛,那暗金色的复眼中,此刻没有战场上的冰冷算计,只有一种深沉的认真。
“所以……”星尘努力组织语言,“打仗的时候要用计谋,骗坏人。但是答应了的事情,就要做到。对吗?”
“对。”诺克斯点头,“计谋用于战时,诚信立于平时。为将者,需有霹雳手段,亦需有慈悲心肠。二者不悖。”
林暮在一旁听着,心中震动。他忽然明白,诺克斯教的不仅仅是兵法,更是为君为将之道。那些诡诈计谋是手段,而底线与原则才是根本。
星尘似乎懂了,又似乎没全懂。但他很认真地把爸爸的话记在心里。
“那……”小家伙眼珠转了转,忽然冒出个新问题,“如果坏蛋特别特别坏,伤害了好多好多人,怎么办?也要对他们好吗?”
这个问题,让起居室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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