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的混乱,在“归一门”光柱断裂、裂隙彻底消失的瞬间,达到了顶峰,随即又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死寂。
失去了与“万卷归一道”本部的能量连接,“永恒方尖碑”那根巨大的水晶棱柱,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表面的幽蓝与灰白纹路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块冰冷、晦暗的巨大黑色晶体。内部疯狂运转的光点早已湮灭无踪,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它不再发出嗡鸣,不再有能量脉动,只是一座毫无生气的、高达数十米的失败纪念碑。
平台上,残余的“万卷归一道”黑衣守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茫然。他们的力量源头、他们存在的意义——那扇“门”和这座“碑”——就在他们眼前崩溃、死去。一些守卫呆立原地,不知所措;另一些则发出了绝望的怒吼,试图向正在撤离的塔顶突入组发动最后的、毫无章法的攻击。
但他们的士气已经彻底瓦解。
疤面率领的塔顶突入组,在成功接应到释放了“概念病毒”后、同样疲惫但眼神明亮的莱恩后,早已按照预定计划,利用攀爬索和部分尚能运行的塔外维护升降机,快速向地面撤离。面对零星的反扑,他们且战且退,并未恋战。
当救援小队带着琦琦与主力在塔下预定的汇合点成功会师时,塔顶最后的抵抗已经基本平息。只有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那是失去了指挥的守卫在与同样被释放了部分压力的、自发组织起来的零星市民抵抗者(他们在“归一门”消失后勇气大增)进行着小规模冲突。
莱恩站在汇合点,背对着那座彻底黯淡的巨塔。他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与“概念病毒”深度连接并释放所带来的精神负荷远超想象。但当他看到被‘白鸽’搀扶着走来、虽然虚弱却眼神清亮的琦琦时,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释然涌上心头。
“琦琦……”他上前一步。
“莱恩……”琦琦看着他,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脱力而显得有些勉强,“干得……漂亮。”
没有过多的言语,所有的担忧、庆幸、并肩作战的情谊,都在这一句简单的问候和肯定中传递。
疤面走过来,重重拍了拍莱恩的肩膀,又看了看获救的琦琦,沉声道:“任务完成。塔顶的玩意儿彻底废了,门也关了。这鬼地方,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归一门’了。”
凯登也跑了过来,看到琦琦安然无恙,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艾拉抱着孩子,远远站着,眼中含泪,脸上却带着希望的光芒。
吟者、画者、感者、哨兵,以及那些参与了共鸣冲击的“心疫患者”们,也在抵抗者的保护下陆续抵达汇合点。他们虽然精神透支,但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归属感。他们不再是“病人”,他们是打破沉寂的“破晓之音”。
逻辑之书L-Pri-07被小心地取出,它静静地躺在莱恩手中,书页上显示着最后的分析摘要:
“‘永恒方尖碑’逻辑水晶核心已确认彻底损毁,无法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