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小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出发了。琦琦打头,诺亚和背着自制探测仪器的凯登紧随其后,巴克带着两个前掠夺者——一个绰号“猴子”的瘦小敏捷青年和一个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的女人“钉子”——断后。他们避开了工厂上层掠夺者主要活动的区域,根据诺亚记忆中的图纸,绕到工厂背面一处半坍塌的通风井。
井口被锈蚀的格栅和瓦砾封堵。巴克和“钉子”用撬棍和巧劲,配合琦莉的侦查,在几乎没有发出大响动的情况下,清理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混杂着陈腐机油、尘埃和某种微弱有机质气味的冷风从下方涌出。
“其他东西。”诺亚压低声音,调试着头灯。
他们鱼贯而入,沿着锈蚀的金属梯向下。黑暗浓重,只有头灯的光束切割出有限的视野。废弃数十年,地下结构却出乎意料的完整,厚重的混凝土隔绝了地面的战火。空气中弥漫的寂静几乎有了重量。
下行约三十米,抵达一个管道交汇层。诺亚对照着发黄的手绘地图,指向一条标有“种质资源区-气闸通道”的管道。“这里应该还能走。注意脚下,可能有老化的线缆或冷凝水。”
管道内壁凝结着水珠,湿滑异常。“猴子”凭借灵活的身手在前面探路,用荧光棒标记安全落脚点。突然,他停下,举起拳头——前方管道侧面,有一个巨大的撕裂口,边缘金属呈扭曲状,像是被什么巨力从外部撕开。裂口通向一片更深的黑暗。
“不是自然坍塌。”琦琦蹲下检查裂口边缘,抹下一点暗绿色的、半干涸的粘液,凑近闻了皱起眉头,“有生物痕迹,不是掘地虫……这东西更‘湿’。小心,可能有变异生物把这里当巢穴了。”
气氛骤然紧张。巴克和“钉子”立刻端起简易的弩箭(这是出发前莱恩特批给他们用于自卫的,比砍刀适合狭窄空间),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黑暗。
他们谨慎地绕过裂口,继续前进。几分钟后,一扇厚重的、印有褪色生物危害标志和“授权人员仅限”字样的气闸门出现在光束中。门上的电子锁早已失效,但机械锁栓似乎还卡着。诺亚和凯登上前,试图用工具和有限的电力(来自凯登携带的小型电池)激活备用机械开启装置。
就在他们专注于开门时,后方传来“猴子”压抑的惊呼和一阵快速的爬行声!从他们刚才经过的那个裂口里,猛地窜出三条黑影——它们有着湿滑的、如同放大版蛞蝓般的暗绿色躯体,头部是几丛不断颤动、带有倒刺的触须,移动速度极快,悄无声息!
“是‘腐蚀蜗’!避开它们的粘液!”诺亚急喊。
一只腐蚀蜗直扑正在开门的凯登后背!琦琦反应极快,手中一把磨尖的钢筋如标枪般掷出,精准地贯穿了那东西的躯体,将其钉在墙上,腥臭的粘液四溅。另一只被巴克的弩箭射中,吃痛蜷缩。但第三只已经扑到“猴子”近前,触须猛地卷向他的脚踝!
“钉子”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撞开“猴子”,自己却被触须扫中手臂。防护服瞬间被腐蚀出嗞嗞白烟,她闷哼一声,反手用砍刀狠狠剁下那截触须。
巴克怒吼着冲上前,用撬棍猛砸那只受伤腐蚀蜗的头部,直到它不再动弹。战斗短暂而激烈,在狭窄空间里充满了风险。
“你怎么样?”琦琦迅速查看“钉子”的手臂。防护服下的皮肤已被灼伤红肿,但幸好防护服抵挡了大部分腐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