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剧烈震动,在他们刚刚离开的那条主裂缝中炸开!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硫磺、血腥、与毁灭性力量的灼热气浪,如同火山喷发般,自那主裂缝深处,轰然爆发,狠狠冲击在他们藏身的这条岔道入口处!
“咔嚓!”
慕容冰匆忙凝结的薄冰,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灼热、腥臭、带着无数碎石与粘稠血浆的气浪,如同怒龙般涌入狭窄的岔道,将刚刚爬出数丈的几人,狠狠掀飞、冲撞在湿滑的洞壁上,又翻滚着向岔道更深处坠去!
“噗——!”
林见首当其冲,背靠洞壁,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这股冲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前金星乱冒。背上的阿吉,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似乎也被震得伤势加剧。胡岩和阿土也摔得七荤八素,惨叫连连。
唯有慕容冰,反应最快,在气浪及体的瞬间,冰莲之力全力爆发,在周身形成了一个更加凝实的冰蓝色光茧,将自己和阿土护在其中,虽然也被冲得翻滚,但受伤最轻。
混乱、翻滚、撞击、天旋地转。
不知向下坠落了多久,也许只是数息,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在一声沉闷的“噗通”水响中,几人先后跌入了一片冰冷刺骨、粘稠腥滑的液体之中。
水?不,不是水。
入手粘腻,带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腐败与硫磺的混合气味,触感温热,却又散发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是血?还是某种地底沉积的、混合了无数杂质的污浊液体?
林见挣扎着,从这粘稠的“血水”中冒出头,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污浊液体。他第一时间检查背上的阿吉,发现他虽然昏迷,气息微弱,但似乎并无大碍,只是被这污浊液体浸透,脸色更加难看。胡岩和阿土也在不远处挣扎扑腾,慕容冰则已带着阿土,游到了一块突出“水面”的、相对干燥的岩石上,正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林见也连忙游向那块岩石,爬了上去,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借着慕容冰掌心凝聚出的一团冰蓝色、散发着纯净微光的冰莲火焰,他们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底洞窟。洞窟顶部,垂下无数奇形怪状、散发着暗红或幽绿微光的钟乳石。他们所在的,是洞窟边缘的一个不大的、被这种粘稠腥臭的“血水”半淹没的浅滩。浅滩向前延伸,是更加深邃、望不到边的、同样翻滚着粘稠气泡的暗红色“水潭”。潭水之上,弥漫着浓郁的、如同活物般蠕动、变幻的暗红色雾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混乱与血腥气息。
而在洞窟的另一端,那“水潭”的中心区域,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巨大的、如同小岛般的暗红色凸起物。凸起物的表面,布满了粗大、搏动、如同血管般的脉络,与之前祭坛洞窟的岩壁极为相似。在凸起物的顶端,似乎有一个类似“泉眼”的孔洞,正不断向外汩汩涌出更加粘稠、颜色更加深邃的暗红液体,注入下方的“水潭”之中,正是这潭“血水”的来源。
这里,似乎是那“血蟒”栖息、或者……与那血魔祭坛同源的、另一处更加庞大的“血魔地脉”节点的核心区域?
而他们,竟然阴差阳错,从上面的裂缝,直接掉进了这处绝地中的绝地!
“这里……是哪里?”胡岩也爬上了岩石,看着周围这地狱般的景象,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慕容冰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死死盯着洞窟中心,那个不断涌出粘稠液体的“泉眼”凸起物,以及“水潭”深处,那隐约可见的、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巨大无朋的暗红色阴影轮廓。
“我们……好像掉进那血蟒的老巢了……”阿土带着哭腔,瑟瑟发抖地说道。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咕噜噜……”
“水潭”中心,那巨大的暗红阴影,缓缓动了一下,搅动了粘稠的潭水。紧接着,一对大如灯笼、燃烧着浑浊暗红火焰、充满了无尽疯狂、痛苦与暴戾的巨大竖瞳,自那阴影上方,缓缓睁开,如同两轮从地狱深处升起的血月,冰冷、残酷、死死地,锁定了浅滩岩石上,这几个渺小、狼狈的“入侵者”。
血蟒,发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