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闻言,一拳轰开扑到面前的两只魔物,不顾那腐蚀液体溅到手臂上带来的灼痛,猛地冲向那道裂口。掌心的银白印记,在靠近裂口的瞬间,似乎对裂口深处传来的某种极其微弱、但相对“有序”的能量波动,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就是这里!下去!”阿吉当机立断,率先冲向裂口,也顾不得里面是否安全,纵身一跃,便钻了进去。
胡岩紧随其后,扛着林见,动作略显笨拙却也毫不犹豫地钻入。阿土背着慕容冰,咬了咬牙,也弯腰钻入。
裂口之后,并非笔直向下,而是一段倾斜角度极大、近乎垂直的、光滑的金属管道内壁。三人(实际上是五人)刚一进入,便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不由自主地沿着湿滑、布满了未知粘液的内壁,急速向下滑落!
“抓紧!”阿吉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便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在管道内壁不断碰撞、翻滚,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金属摩擦声、以及身后裂口外隐约传来的、那些混合衍生物愤怒的咆哮与魔物尖锐的嘶鸣。他只能尽力蜷缩身体,护住要害,同时将慕容冰紧紧护在怀中。
胡岩和阿土也是如此,只能尽力护住扛着、背着的林见和慕容冰,任凭身体在滑落中不断撞击、翻滚。
这滑落的过程,仿佛没有尽头,又仿佛只是一瞬。就在众人被撞得头晕目眩、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时,前方猛地一亮,倾斜的管道似乎到了尽头,下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但依旧昏暗的空间。
“砰!砰!砰!砰!砰!”
五道身影,如同滚地葫芦般,从管道尽头被抛飞出来,重重摔落在一片冰冷的、似乎铺着某种金属网格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咳咳……”阿吉第一个挣扎着爬起,只觉得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双臂,更是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估计骨裂不轻。他顾不得检查自身,立刻看向其他人。
胡岩也挣扎着坐起,脸色惨白,嘴角溢血,但被他护在身下的林见,包裹着的冰蓝光茧虽然更加黯淡,却并未破灭。阿土摔得七荤八素,背上的慕容冰也滚落在一旁,冰蓝光茧同样微弱,但慕容冰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平稳了一丝?不知是不是在刚才的颠簸中,那冰莲之力与林见体内的寂灭之力,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奇异的交互?
暂时安全了?
阿吉强忍剧痛,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相对封闭的、规模小了很多的、类似某种设备维护舱的房间。房间呈圆柱形,直径约有二十余丈,高约三四丈。四周的墙壁同样是那种暗青色金属,布满了各种管道接口、仪表盘、以及早已熄灭的指示灯。大部分设备都已损坏,蒙着厚厚的灰尘。
房间的一侧,有一个相对完整、但同样布满了灰尘的、类似于控制台的结构。房间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被厚重透明晶体(如今已布满裂痕、内部一片漆黑)罩住的圆柱形设备基座,基座周围连接着许多粗大的、但早已断裂、干涸的管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尘埃味,但之前那令人心悸的“归墟”与血魔混合气息,却淡薄了许多,反而多了一丝……相对稳定、但同样枯竭的、类似于“备用能源”的、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残留。
这里,就是控制台信息中提到的、编号“ζ-7”的……备用能源维护舱?
阿吉还来不及细看,他掌心的银白印记,却猛地传来一阵更加清晰、但同时也带着警告意味的刺痛与灼热感!印记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亮起,指向了房间另一侧,那看似平整的金属墙壁。
紧接着,在银白印记光芒的照射下,那面金属墙壁上,原本看似普通的、布满了灰尘与锈迹的纹路,竟然如同被激活一般,逐一亮起了微弱的、断断续续的银白色光芒,勾勒出一个……大约一人高、两尺宽、边缘布满玄奥符文的、长方形轮廓!
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竟缓缓向内凹陷,然后,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不知通往何处的、新的门户!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古老、更加……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某种“静止”与“封存”意味的气息,自那门户之后,悄然弥漫而出。
与此同时,阿吉脑海之中,那源自银白印记的信息流,再次断断续续地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却也更令他震惊:
“……检测到……高序列……‘守望者’血脉印记……与……未知高等‘寂灭’法则亲和波动……符合……最高机密协议……‘归墟守望者’传承试炼……前置条件……”
“……备用能源维护舱……深层静滞单元……入口……开启……”
“……警告!静滞单元内……封存有……前哨最后遗产……与……不可控变量……进入者……将承担……一切后果……”
“传承试炼?静滞单元?最后遗产?”阿吉愣住了,看着那突然开启的门户,又看了看身后重伤昏迷的林见、慕容冰,以及同样伤势不轻、精疲力竭的胡岩和阿土,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福?是祸?
门户之后,是绝地中的生机,还是……另一个更加可怕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