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浴室里,残存的血腥气与甜腻香水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三根蜡烛已然熄灭,只余青烟袅袅,将最后一点暖橘色的“鎏金暖暮”滤镜光晕也吞噬殆尽。镜子恢复了它原本模糊、布满划痕和水汽的常态,仿佛方才那场荒诞的“美妆咨询”与镜中血影的自我审视从未发生。
唯有梳妆台前那块被撬开的瓷砖,以及玉珏手中那把用脏污丝绢包裹、造型古朴却沾满暗沉污渍的黄金梳子,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获得特殊物品:染血的金梳子(血腥玛丽的纪念品)。】
【物品效果:未知。似乎残留着强烈的怨念与执念气息,也可能是指向某处或某个存在的信物。需进一步鉴定或触发相关剧情。】
玉珏的目光扫过物品说明,眼神沉静无波。他将梳子用丝绢重新仔细包好,正要收入怀中(系统似乎允许将这种特殊物品存放在一个临时的、与个人绑定的小型储物空间内),眼角余光却瞥见那空洞的瓷砖夹层里,似乎还有东西。
他伸手探入,指尖触及一个冰冷、细长、圆柱状的硬物。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约莫手指长短、通体暗红色、表面有着繁复古朴雕花(雕花缝隙里嵌着黑垢)的金属管状物。一端可以旋开。
这是一支……口红?或者说,是类似口红的某种古代妆品容器。
玉珏小心地旋开。
里面的膏体早已干涸、氧化、变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散发着淡淡刺鼻的蜡质和某种陈腐香料混合的气味。膏体顶端,依稀能看到使用过的弧形凹痕。
就在这支口红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比鉴定金梳子时更明显的波动:
【发现稀有隐藏道具:玛丽的馈赠(残破)。】
【道具类型:消耗品/信物。】
【道具描述:这支口红曾属于‘血腥玛丽’生前珍爱之物,沾染了她极致的怨念、对美丽的执念与一丝残留的、扭曲的‘谢意’。膏体已彻底损毁,但其容器本身仍承载着特殊气息。】
【使用效果(推测):若能将此物以某种方式‘修复’或‘重新赋予意义’,或许能在特定场合,短暂获得‘玛丽’或其相关怨念存在的‘微弱友善’或‘额外关注’。具体效果与触发条件极度不确定,使用风险极高。】
【特别提示:该道具与玩家习菱紫的‘异次元美容师’称号存在潜在共鸣。】
【是否绑定该道具?绑定后不可交易,死亡后必定掉落。】
“口红?” 习菱紫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着玉珏手中那支暗红雕花的金属管,大眼睛眨了眨,“是那个玛丽小姐姐用过的吗?颜色……好像变质了。” 她对“残破”、“怨念”、“风险”之类的字眼似乎不太敏感,只关注物品本身。
雷战、眼镜男和白领女性也围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支口红和金梳子。尤其是那支口红,系统的“稀有隐藏道具”判定和“玛丽的馈赠”名称,让他们心跳加速。在这种九死一生的游戏里,任何一件特殊道具都可能意味着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甚至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稀有道具……能获得怨灵的友善状态?”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干,眼神里闪过渴望。
“但系统说了,效果不确定,风险极高。” 白领女性还算冷静,但目光也黏在口红上移不开。
雷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玉珏。他的眼神里有警惕,有衡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玉珏和习菱紫展现出的能力(尤其是后者那离谱的“破局”方式)已经证明了他们的特殊价值。这支明显与习菱紫称号“共鸣”的道具,由他们持有似乎最合理,但也最让人……不甘。
玉珏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带着灼热与复杂情绪的目光。他面无表情,拇指摩挲着口红冰冷的雕花表面,心中快速权衡。
绑定?当然要绑定。这种指向性明确的特殊道具,留在自己(或者说菱紫)手里,远比放在团队公共区域或由他人持有更安全,也更能发挥潜在价值。至于其他人的想法……在绝对的实力(哪怕被压制)和已经建立的隐性权威面前,不满也只能是不满。
他正要选择绑定,习菱紫却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口红的管身。
“师尊,” 她抬头,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这个口红的颜色虽然坏了,但是壳子上的花纹好漂亮!而且,刚才玛丽小姐姐好像挺喜欢我们讨论怎么变好看的……你说,我要是……把它‘修好’,或者让它变得‘新一点’,她会不会更开心?下次见面,说不定就不打我们了?”
她又在用她那简单直接的逻辑思考问题了。在她看来,玛丽因为“美容咨询”暂时没攻击他们,还送了东西,那如果把送的东西“修好”,关系应该会更好?
玉珏心中一动。菱紫的“源初之力”具有修复与转化的特性,之前修补林晓月的执念象征物效果显着。这支口红作为玛丽的执念关联物,如果由菱紫来尝试“修复”……结果会怎样?是能真正触发道具效果,还是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异变?
喜欢系统带飞失败:沙雕夫妇快穿撒糖请大家收藏:系统带飞失败:沙雕夫妇快穿撒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系统的提示也提到了“修复”和“与称号共鸣”。
风险与机遇并存。
“可以试试,” 玉珏沉声道,将口红递到习菱紫面前,“但必须非常小心。只尝试‘清洁’或‘让它看起来像新的一样’,不要试图改变它的本质,也不要注入太多你的力量。如果感觉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停下。”
“嗯!我知道啦!” 习菱紫用力点头,接过口红,捧在手心,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礼物。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那种想要将“陈旧破损之物恢复光鲜”的意念再次升起。温暖纯净的乳白色微光,从她的掌心渗出,如同最细腻的光之流水,温柔地包裹住那支暗红色雕花口红。
这一次,她没有尝试去“修复”里面早已变质膏体(那或许涉及到更深层的物质转换,超出了她目前的能力或理解),而是将力量专注于口红的金属外壳。
光芒流转间,暗红色金属管表面那些繁复古朴的雕花纹路里沉积的黑垢和污渍,如同被无形的刷子轻柔拂去,点点消散。金属本身因岁月和怨气侵蚀而黯淡的光泽,仿佛被拭去尘埃的明珠,逐渐恢复了其原本应有的、内敛而华贵的暗红金属质感,雕花也变得更加清晰、立体。
甚至连旋开的口红管内侧、以及那干涸膏体残留的诡异黑紫色,也在光芒的照耀下,颜色似乎稍微“正”了一些,虽然依旧不是正常口红色,但少了几分阴森,多了点沉郁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