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傲慢”发出不甘的嘶吼,拼尽全力催动最后的“绝对命令”:
“此地,规则——重置——!”
话音落下。
一股狂暴的规则之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力量不是攻击,而是自毁——他要引爆自己的系统印记,拉着玉珏一起陪葬!
玉珏眼神一凛。
他想退,但那股自毁的力量太快、太近——
就在此时。
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从战场边缘激射而来!
那光芒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可见,但它的速度奇快无比——它穿透了“傲慢”自毁引发的规则乱流,精准地没入了他胸口那个正在崩解的伤口中!
是习菱紫。
她拼尽全力,将自己最后一丝源初之力,化作一道意念,送入了“傲慢”体内。
那意念只有一个词:
“停下。”
不是命令。
是请求。
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敌意的请求。
“傲慢”的动作,停滞了零点三秒。
那零点三秒里,他眼中疯狂闪烁的幽蓝光芒,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困惑?
不解?
还是……一丝几乎被遗忘的、属于“人”的东西?
他不知道。
但零点三秒,已经足够。
玉珏的身形,已经脱离了自毁的中心范围。
下一瞬——
轰——!!!
“傲慢”的身躯,彻底崩解!
无数银白色的规则碎片,如同烟花般炸裂,照亮了整片安全区的天空!
那些碎片在空中疯狂旋转、挣扎,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虚空中。
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在消散前,飘入了习菱紫的感知:
“……谢谢。”
习菱紫愣住了。
她不知道那道精神波动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她知道,“傲慢”最后那一眼,不再是高傲,不再是杀意,而是一种……
解脱?
玉珏落在她身边,气息微微有些紊乱,但身形依旧挺拔如剑。
他看了一眼“傲慢”消散的方向,沉默片刻,然后低头看向习菱紫:
“刚才那一下,很及时。”
习菱紫回过神,用力点点头,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
“玉珏,他最后……好像跟我说谢谢?是我听错了吗?”
玉珏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傲慢”最后那一眼,那复杂的、不属于系统的情绪。
“或许,” 他缓缓道,“那不是‘傲慢’。”
“那是某个很久以前,被系统吞噬、抹去了一切、只剩下‘傲慢’这个名字的人。”
习菱紫的眼睛瞪大了。
她看着那些消散的流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那个人,最后说“谢谢”。
谢谢什么?
谢谢她让他解脱?
谢谢她在那零点三秒里,唤醒了他早已遗忘的“自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样做。
因为——
每一个被系统操控的“人”,都值得一次被唤醒的机会。
远处,那些瘫软在地的玩家们,终于艰难地爬起来。
“走……走了?”
“那个‘傲慢’……被干掉了?!”
“玉珏大佬那一掌……没有剑气,没有光芒,直接用手贯穿了那个追杀者!”
“习菱紫最后那道光!那是什么?!好像让‘傲慢’停了一下!”
““用户‘剑道尽头’打赏了虚海币”留言:‘规则?我之剑道,便是斩破规则。’——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用户‘匿名’打赏了虚海币”留言:习菱紫那句‘停下’,我哭了。她是真的想救所有人,包括敌人。”
欢呼声、惊叹声、打赏提示音,再次响彻安全区。
但玉珏和习菱紫,已经没有精力去听。
玉珏揽着习菱紫,缓缓走向安全区深处。
习菱紫靠在他身上,疲惫至极,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傲慢”消失的方向。
“玉珏,他最后那个眼神……好像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终于可以休息的人。”
玉珏沉默。
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重新洒满安全区。
但那些消散的流光,那声几不可闻的“谢谢”,却如同种子般,埋进了习菱紫心里。
或许,所谓的“系统追杀者”,所谓的“七宗罪”——
也不过是七个被系统吞噬、被抹去一切、被迫成为杀戮兵器的……
可怜人。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他们彻底消散之前——
给他们一个“谢谢”的机会。
“七宗罪·傲慢,已清除。剩余: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