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只是叫了一个名字。”
“习菱紫”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那张熟悉的脸，开始扭曲、模糊。
周围的栖云峰、小院、秋千，全都开始崩塌。
但玉珏没有等它崩塌完。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光，无声无息地斩出。
那剑光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气势，只有一种斩破一切虚妄的纯粹。
它斩向的不是“习菱紫”，不是栖云峰，不是这片幻境的任何一部分。
它斩向的是这片幻境的核心——
那个试图用他最深的渴望，困住他的念头。
“幻象，终究是幻象。”
剑光落下。
轰——！！！
整片幻境，轰然崩碎！
那些美好的画面，那些温暖的细节，那些让他几乎想要沉溺的一切，全都在剑光中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飘飞！
玉珏落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
对面，“色欲”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脸色苍白，身形透明，显然这一击对她的消耗极大。
“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那是你心里最渴望的东西。明明你差一点就……”
“就因为一句‘师尊’？”
玉珏看着她，淡淡道：
“因为真正的她，叫‘师尊’的时候，不会那么大声。”
“色欲”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也有一丝——
羡慕。
“原来如此。” 她轻声说，“原来真正的羁绊，是这样的。”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我叫……莉亚。” 她最后说，“很久以前，一个……等不到人回来的舞女。”
“谢谢你们，让我看到……”
“真正的‘等’是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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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C-7414（弹幕炸裂）”
“卧槽！就因为一句‘师尊’的声音大小？！”
““用户‘细节帝’打赏了虚海币”留言：玉珏大佬这观察力，绝了！”
“他说‘她从不叫我全名’的时候，我哭了。”
““用户‘真正的羁绊’打赏了虚海币”留言：原来爱一个人，是连她叫自己的方式，都记得一清二楚。”
“色欲最后说‘等不到人回来的舞女’……又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用户‘一路同行’打赏了虚海币”留言：还剩最后一个！暴怒！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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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空间中，习菱紫小跑过来，一把抓住玉珏的手。
“玉珏！你没事吧？！”
玉珏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满是担忧的眼睛。
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皱起的小脸。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
习菱紫松了口气，然后好奇地问：
“你刚才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呀？我看到了一个花园，还有你，一直对我笑，笑得我浑身不舒服……”
玉珏沉默了一瞬。
“没什么。”
“哦……” 习菱紫没有追问，只是把脑袋往他肩上靠了靠，“那我们走吧。还剩最后一个了。”
“嗯。”
两人并肩，走向灰蒙蒙空间的尽头。
那里，有一道燃烧着火焰的门。
门后，是“暴怒”的领域。
也是最终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