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吞咽般的回响。
当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新的光芒从前方亮起。
那是一块悬浮在半空的巨大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着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组合成一行行文字。文字古老而庄严，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规则本身的力量。
“无限之塔·底层规则”
第一条：攀登之路，不可回头。
每通过一层，将自动获得一枚“登塔印记”。累积足够数量的印记，方可开启通往上一层的通道。印记数量要求，随层数增加而递增。
第二条：失败即永囚。
任何一层挑战失败，玩家将被永久困于该层，成为塔的一部分。无法脱离，无法复活，无法被外界救援。
第三条：时间独立。
塔内每一层时间流速独立，且与外界不成比例。可能在某一层度过百年，外界不过弹指一瞬；也可能在某一层度过片刻，外界已过千年。
第四条：印记唯一。
登塔印记与玩家灵魂绑定，不可转让，不可掠夺，不可伪造。失去印记，即失去攀登资格。
第五条：塔顶之路，唯一出口。
唯有登顶者，可开启离开虚海游戏的通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第六条——
此规则，永恒有效。
石碑上的金色文字缓缓流转，最后一行字浮现时，整座塔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习菱紫愣愣地看着那些字，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玉珏……” 她拉拉玉珏的衣袖，小声问，“它说的‘永久困于该层’……是什么意思？”
玉珏的目光从石碑上收回，低头看她。
“就是永远留在那一层。”
“永远……是多久？”
“直到塔崩塌，或者宇宙终结。”
习菱紫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珏没有打扰她。
他知道，这丫头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习菱紫抬起头。
那双眼睛还是红红的，但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种努力挤出来的、想要勇敢的光芒。
“玉珏，” 她问，“我们要爬多少层才能到顶？”
玉珏微微摇头。
“不知道。”
“那要爬多久？”
“也不知道。”
“那……那如果我们在某一层困了很久，很久很久，外面的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死了？”
玉珏沉默了一瞬。
“……可能。”
习菱紫的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玉珏的手：
“那我们要爬快一点。”
“爬得够快，就不会困太久。”
“爬得够快，外面的人就不会等太久。”
玉珏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红红的却努力睁大的眼睛，看着她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手，看着她脸上那种“我要勇敢”的倔强表情。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爬快一点。”
习菱紫用力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