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菲菲被沈安安看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睫,轻声道:
“温妹妹言重了。不过是家中所藏,想着或许对瑾才人康复有益,便送了过来,聊表心意罢了。才人洪福齐天,如今安然醒来,便是最好的了。”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关心,又没有刻意讨好之嫌。
沈安安笑了笑,温言道:“劳茹妹妹费心了,如此厚礼,倒让我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才人言重了,妾身不敢当。”茹菲菲连忙道。
三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多是温玉衡在说,沈安安偶尔应和,茹菲菲则安静地听着,适时地插上一两句关切的话,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沈安安注意到,茹菲菲虽然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言之有物,举止仪态也透着一股良好的教养,与她那位从四品京官父亲的家世倒是相符,甚至隐隐还有些超出。看来是个心思细腻、懂得藏拙的。
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茹菲菲便起身告辞:“瑾才人刚醒,还需好生静养,妾身就不多打扰了。愿才人早日康复。”
温玉衡也道:“是啊沈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沈安安让采莲代她送客。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安安靠在软枕上,若有所思。
“采莲,那支人参……”她轻声问道。
采莲会意,低声道:“回小主,茹宝林是在您昏迷第二日送来的,当时只说是聊表心意,并未多言其他。奴婢查验过,确实是品相极好的百年野山参,已仔细收在库房了。”
沈安安点了点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在这后宫,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茹菲菲此举,是想雪中送炭,卖个人情?还是另有所图?
她现在身体虚弱,精力不济,也懒得深想,只对采莲吩咐道:“嗯,先收着吧。往后与这位茹宝林交往,多留个心眼便是。”
“是,奴婢明白。”
送走了温玉衡和茹菲菲,内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安安靠在软枕上,感觉那半碗鸡茸粥带来的暖意正在慢慢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灵魂的疲惫和……空虚。
不是精神上的空虚,而是胃里的。
她太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了!
那清淡到几乎尝不出咸味的米汤和鸡茸粥,根本无法满足她经历了半个月“意识流放逐”、迫切需要重口味刺激的味蕾。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盘旋起系统奖励的那个【十全大补火锅】。
红油滚滚,辣椒与花椒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霸道而诱人的香气;毛肚、黄喉、鸭肠在筷尖颤动;肥牛卷一下锅就变了颜色,蘸上香油蒜泥……
不行了!口水要流出来了!
沈安安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感觉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
可是……这火锅怎么拿出来?
她现在是病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身边时刻有人守着。难道要跟采莲说:“采莲,你去小厨房,给我变个火锅出来?”
怕不是会被当成魇镇后遗症,脑子还没清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