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二人进来,她眼睛顿时红了,挣扎着就要下床行礼。
“快别动!”沈安安连忙上前几步,按住她的肩膀,在床沿坐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心疼道,“这才几日,怎么就瘦了这么多?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温玉衡看着沈安安关切的眼神,又瞥了一眼站在她身后、虽未言语却目光沉静的皇帝,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道:
“姐姐……陛下……我……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她抽抽噎噎地开始讲述:“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特别困,眼皮都睁不开,比平时早了太多就睡下了,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儿了,听宫人说,是长春宫走了水,大家都中了迷香……”
她紧紧抓住沈安安的手,心有余悸:“姐姐,你没事吧?孩子们呢?听说你也……”
“我们都没事,别担心。”沈安安安抚地拍着她的手背,“孩子们都好,我也只是吸了些烟尘,已经好多了。倒是你,受了这番罪。”
温玉衡用力摇了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沈安安:“我这点罪算什么,姐姐和孩子们平安才是最要紧的。”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愤怒,压低声音道:
“姐姐,那迷香……还有走水……是不是……是不是跟菲菲姐有关?我醒来就听说了她……她自尽认罪的事……”
沈安安与卫褚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语气沉重:“遗书上是这么说的。”
温玉衡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用力捶了一下床沿,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敢这样!我们……我们之前还那么好……她竟然存了这么恶毒的心思!我……我当初还觉得她面相变了,提醒过姐姐要小心……可我没想到,她竟然狠毒到要放火!她简直是疯了!”
她哭得肩膀耸动,显然既为曾经的姐妹背叛而伤心,也为沈安安和孩子们经历的险境而后怕愤怒。
沈安安看着她真情流露的模样,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她拿出帕子,轻轻为温玉衡擦拭眼泪,温声道:
“都过去了,玉衡。人心难测,好在恶有恶报,陛下已经处置了相关之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子养好。”
温玉衡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手握住沈安安的手,眼神带着一丝依赖和坚定:
“嗯!我听姐姐的!等我好了,我还天天去找姐姐说话,陪小主子们玩!这后宫……太可怕了,以后我就跟着姐姐,哪儿也不乱跑了!”
看着她这副惊魂未定、将自己视为唯一依靠的模样,沈安安心中微软,柔声道:“好,等你好了,随时来。”
又安抚了温玉衡几句,叮嘱她好好用药,沈安安和卫褚便起身离开了。
走出殿门,沈安安轻轻叹了口气。
卫褚揽住她的肩,低声道:“别多想。”
揽着她肩头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带回了养心殿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