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冥幽的声音变得更加嘶哑,他向着陆昭伸出手那只干枯如鬼爪的手,“你身上……气息……纯正……助我……稳定……元神……本座……重赏……于你!”
他终于图穷匕见!他将陆昭当成了稳定自身伤势的灵丹妙药!
陆昭心中警铃大作,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来临了!一旦靠近,被冥幽察觉气息有异,或者直接被其吸取力量,幻形符必然失效!
司徒影也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手悄然按在了藏于袖中的短刃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昭的“星眸”猛地捕捉到,在冥幽身后,那运转的幽冥大阵核心,星轨罗盘投影的下方,祭坛的背面,似乎有一道极不起眼的暗门!那暗门上符文闪烁,似乎需要特定的印记或能量才能开启!
而冥幽此刻因为气息紊乱和急于吸取“补品”,对周身环境的掌控降到了最低!
机会!
陆昭脑中灵光一闪,脸上瞬间堆满“忠诚”与“狂热”:“能为副殿主效劳,卑职万死不辞!”
他一边说着,一边恭敬地、看似毫无防备地向前走去,仿佛真的要献上自身修为。
然而,就在他距离冥幽只有三步之遥,冥幽眼中贪婪大盛,伸手抓来的瞬间——
陆昭动了!
他身形猛地向侧方一滑,并非冲向冥幽,而是直扑冥幽身后祭坛的那道暗门!同时,他手中那柄初步修复的幽冥玉骨折扇唰地展开,并非攻击冥幽,而是全力一扇,催动起一股精纯的幽冥鬼风,猛地灌入那暗门之上闪烁的符文之中!
他赌对了!那暗门的开启方式,需要精纯的幽冥之力!而他手中的折扇,正源自冥幽自身,气息同源!
嗡!
暗门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门户洞开!一股更加阴冷、却带着一丝奇异生机波动的气息从门后逸散出来!
“你……找死!!!”
冥幽楞了刹那,随即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他彻底明白了,眼前之人绝非他的心腹!那恐怖的、紊乱的元婴级威压轰然爆发,一只鬼气森森的巨掌凝聚,就要向陆昭拍去!
但就在他暴怒出手的瞬间,体内紊乱的力量再次反噬,让他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走!”陆昭对司徒影厉喝一声,率先冲入了那暗门之后!
司徒影没有丝毫犹豫,身化黑影,紧随而入!
两人冲入暗门的瞬间,身后传来冥幽狂暴到极点的怒吼和恐怖的能量波动,但那暗门之上的符文急剧闪烁,竟在迅速闭合,将冥幽的怒吼和大部分攻击都挡在了门外!
显然,这暗门既是入口,也是一道极强的防护屏障。
惊魂甫定,陆昭与司徒影连忙打量门后景象。
这里是一间小得多的石室,室内的阴寒之气反而减弱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奇异的、与周围死寂格格不入的微弱生机。
石室中央,有一座小型温玉台,台上静静躺着一人。
那人身着破烂不堪的炎煞堡堡主服饰,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但他周身被数道闪烁着幽光的符文锁链贯穿四肢百骸,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墙壁,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体内某种本源力量,通过地面刻画的细密纹路,输送往外间那巨大的幽冥阵法!
正是司徒影苦苦寻找的父亲,炎煞堡前任堡主——司徒峻!
而在司徒峻心口处的玉台上,还摆放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残缺不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碎片。碎片上刻画着无比繁复、深奥的星辰轨迹,正散发着微弱的、与星轨罗盘同源却更加古老深邃的气息。
这碎片,正缓缓旋转,一边汲取着从司徒峻体内抽出的某种蕴含着大地炎火之力的本源,一边又将一股奇异的生机渡入司徒峻心脉,吊住他最后一口气不绝。
显然,冥幽留下司徒峻的性命,并非仁慈,而是将他当成了催动那神秘碎片的……活体祭品和能量源!
“爹——!”
司徒影看到父亲这般惨状,尤其是那被符文锁链贯穿、抽取本源的景象,顿时心如刀绞,泪如雨下,扑到玉台前,声音哽咽,几乎崩溃。
陆昭也是心神剧震,目光瞬间被那神秘的星辰碎片吸引。
这碎片……究竟是什么?竟需要一堡之主的地火本源来催动?它与星轨罗盘,又是什么关系?
冥幽不惜代价也要得到它、炼化它,甚至因此导致自身气息紊乱,濒临走火入魔?
而此刻,暗门外,冥幽狂暴的攻击正不断冲击着屏障,整个小石室都在剧烈震动,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前有神秘碎片与垂危的司徒峻,后有即将破门而入的疯狂元婴。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陷入了更复杂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