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寒意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至整个霜狼堡,并顺着地脉,疯狂涌向堡外那片被幽冥死气侵染的冰原,涌向那天穹上巨大的裂口!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冻结与隔绝!她要凭借自身对寒冰法则的极致掌控,以及黑水泽贡献的玄冥真冰之力,暂时冻结、封堵那裂口与九幽虚空的连接,阻断魔巢本体的力量来源,为陆昭创造绝杀的机会!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霜狼堡外的冰原瞬间覆盖上一层深蓝色的玄冰,连空气中弥漫的死气都被冻结成黑色的冰晶簌簌落下!而天穹上那道巨大的裂口边缘,也开始迅速蔓延出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玄冰,如同给裂口镶上了一圈冰环,其扩张的趋势被强行遏制,甚至开始缓缓收缩!
“干得漂亮!”炎烬在阵眼中大吼,兴奋得满脸通红。
“司徒长老!”木黎等人也是精神大振。
“找死!”裂口之后,魔巢意志发出暴怒的嘶吼,它感觉到自身与九幽本源的连接正在被强行削弱!那庞大的头颅猛地挣扎,试图撞碎那圈玄冰,更多的躯体想要强行挤入此界!
然而,陆昭岂会给它这个机会?
在司徒影冰封裂口、魔巢意志受创分心的这电光火石之间,陆昭已然驾驭着那残余的混沌开天拳印,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混沌流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冲入了天穹裂口,冲入了那片翻滚的九幽虚空,直接轰向了那魔巢意志依附的、正在挣扎挤入的庞大头颅!
“不——!!!”
在魔巢意志充满不甘与恐惧的最后咆哮中,混沌拳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形似蜥蜴的庞大头颅眉心,那燃烧着九幽本源火焰的漩涡核心!
轰隆隆隆——!!!!
这一次的爆炸,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整个天穹仿佛都被撕裂了!刺目的混沌光芒从裂口内部爆发出来,将那片九幽虚空都映照得一片透亮!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将天空中的铅云彻底撕碎,露出了久违的、虽然黯淡却真实存在的星空!
那魔巢庞大的头颅,在混沌开天拳印的毁灭性力量下,如同被投入炼狱的冰雪,从眉心开始,迅速崩溃、瓦解、最终彻底化作虚无!连带着其后方那试图挤入的更多躯体,也被这股力量强行推回了九幽虚空深处,只留下一连串充满怨毒与痛苦的残响,在那不断缩小的裂口后渐渐远去……
魔巢意志,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其跨界降临的计划,被陆昭与司徒影联手,硬生生打断!
天穹上,那道巨大的裂口,在失去了魔巢力量的支撑后,开始加速闭合。边缘的玄冰寸寸碎裂,空间自我修复的力量开始发挥作用,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噗——
强行催发本源,又硬抗了能量风暴的冲击,陆昭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混沌光晕瞬间黯淡,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急剧跌落,甚至比涅盘之前还要虚弱。他从半空中踉跄坠落。
一道黑色身影瞬间冲天而起,在他落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他。司徒影扶住陆昭,感受着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混沌金丹与严重受损的经脉,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值得吗?”
陆昭靠在她身上,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看着那天穹上正在缓缓闭合的裂口,以及下方冰原上那些因为失去主宰而彻底崩溃、被联军肆意清剿的幽冥残军,虚弱却坚定地道:“守护想守护的……便值得。”
他的目光,最终与司徒影对视,看到了她眼中那不易察觉的关切,心中微微一暖。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暂时解除,心神放松的刹那——
异变再生!
一道极其细微、却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最纯粹毁灭意志构成的漆黑丝线,如同回光返照的毒蛇,猛地从那即将完全闭合的裂口缝隙中射出,其目标,并非陆昭,也非司徒影,而是……下方霜狼堡中,因为主持大阵而消耗巨大、气息萎靡的木黎真人!
这攻击太过突然,太过隐蔽,蕴含着魔巢意志最后的恶毒与不甘!速度更是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木黎宗主小心!”玄玑长老嘶声惊呼,却已来不及救援!
木黎真人瞳孔骤缩,感受到那足以湮灭他神魂本源的致命威胁,想要闪避,却因真元耗尽而动作迟缓,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猛地挡在了木黎真人身前!
噗嗤!
那道凝练的毁灭黑线,瞬间洞穿了那道身影的胸膛!
鲜血,如同凄艳的花朵,在冰冷的空气中绽放。
挡在木黎真人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陆昭涅盘时反哺、伤势稍愈,一直在一旁调息的——齐昊!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迅速蔓延开来的黑色纹路,感受着生机的飞速流逝与神魂的撕裂剧痛,脸上却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看向远处被司徒影扶住的陆昭,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未能发出声音,眼神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齐昊——!!!”
陆昭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因伤势过重,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司徒影死死扶住他,看着那缓缓倒下的年轻身影,冰眸之中,寒意更盛。
天穹上的裂口,终于彻底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需要漫长岁月才能抚平的空间褶皱。
魔巢的威胁,暂时退去。
但胜利的代价,却如此沉重。
霜狼堡内外,欢呼声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悲伤。残阳如血,映照着满目疮痍的冰原,与那缓缓倒下的、年轻的生命。
希望的火种未曾熄灭,却已染上了悲壮的色彩。未来的路,依旧漫长而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