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还不能倒。
曦神宫死了一个化神中期，八个元婴，三十金丹——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接下来，永夜城要面对曦神宫全面报复。
必须尽快回去布置。
回程路上，林凡一直在调息。
但毁灭之力太霸道，普通功法根本修复不了损伤。他现在就像个漏水的桶，修为在缓慢但持续地流失。
照这个速度，不用等曦神宫打来，他自己就先废了。
“必须想办法。”墨掌柜沉声道，“君主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太久。”
“有什么办法？”苏茹急问。
“两个。”墨掌柜竖起手指，“一，找到上古传说中的‘生命之泉’，重塑根基。二，突破化神——大境界突破会重塑肉身，能暂时稳住伤势。”
生命之泉虚无缥缈。
那就只剩一条路：突破化神。
“可君主才半步化神不久，强行突破……”石破天犹豫。
“不突破是等死，突破是赌命。”林凡睁开眼，“我选赌。”
“什么时候？”
“回城后立刻开始。”林凡看向永夜城方向，“曦神宫的报复，最快也要七天。这七天，我必须突破。”
众人沉默。
七天，从半步化神到真正化神？
自古至今，最快记录是三年。
但没人反对。
因为没得选。
队伍加速前进。
三日后，永夜城在望。
但城外的景象，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但城外……多了几十顶帐篷。
不是军队帐篷，是各部族的。
沙岩族、守星族、墨族、火鸦族、冰狼族、树妖族……十大部族，全派人来了。
而且来的不是使者，是族长或大长老级别。
“这是……逼宫？”敖青璃眯起眼。
“恐怕是听到风声了。”石破天冷笑，“曦神宫死了化神，他们怕被牵连，想划清界限。”
林凡面无表情：“过去看看。”
众人走近，各部族代表纷纷起身。
最先开口的是火鸦族长，一个红发壮汉：“林君主，听说您在铁脊山脉杀了曦神宫长老？”
“是。”林凡没否认。
人群中响起抽气声。
“那……曦神宫会不会报复？”冰狼族长小心翼翼问。
“会。”林凡实话实说，“而且很快。”
“那永夜城挡得住吗？”树妖长老声音苍老。
“不知道。”林凡看向他们，“所以各位今天来，是想退出暗夜王朝？”
众人沉默。
退出，等于背叛，永夜城不会放过他们。
不退出，曦神宫打来，他们全得陪葬。
两难。
最后还是岩骨大巫祭站出来：“我沙岩族不退出。永夜城给了我们安定和资源，现在有难，我们要是跑了，还算人吗？”
霍辰也点头：“守星族与永夜城共存亡。”
墨璇代表墨族：“墨族刚归附，现在走太不地道。我们留下。”
但剩下七个部族，还在犹豫。
林凡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
“其实你们不用为难。”
他走向城墙，边走边说：
“暗夜王朝，不是牢笼，来去自由。”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带走的资源、人马，永夜城不追究。”
“想留的，我保证——曦神宫的人，一个也踏不进边荒。”
话音落，他已经走到城门口。
转身，看向所有人：
“选择吧。”
“走，还是留。”
七个部族代表面面相觑。
最终，火鸦族长咬牙：“我族……退出。”
“冰狼族也是。”
“树妖族……抱歉。”
四个部族退出。
剩下三个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留下——不是忠诚，是赌林凡能赢。
十大部族，留六去四。
比预想的好。
林凡点头：“石破天，安排退出的部族撤离，不得阻拦。”
“是。”
然后他看向留下的六族代表：
“既然留下，那就是自己人了。”
“七天后，曦神宫大军压境。”
“这七天，我要闭关突破。永夜城……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进城。
留下众人在城外，神色各异。
永夜宫闭关室。
这次不是一个人。
苏茹坚持要陪他。
“你突破需要护法，我在外面守着。”她说。
“不用。”林凡摇头，“这次突破……很危险。如果失败，可能会波及外面。”
“那我就更要在了。”苏茹看着他，“林凡，你说过，我们是一起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林凡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好。”
两人走进闭关室。
石门关闭前，林凡看向外面——石破天、敖青璃、墨掌柜、霍小雨、六部族代表，全在。
“七天。”他说，“守住七天。”
“遵命！”
石门合拢。
室内，林凡盘膝坐下，荒天印和山河鼎摆在面前——两件至宝都已残破，但依然能提供地脉和镇压之力。
苏茹坐在他对面，双手结印，青木长生诀运转，为室内提供生机气息。
“开始吧。”林凡闭上眼。
这一次，不是水到渠成，是强行破境。
成则化神，败则身死。
没有第三条路。
中州，曦神宫。
一座纯白大殿内，十二位长老围坐。
中央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是铁脊山脉的战场残骸——化神中期长老的尸体，八名元婴的残骸，还有那毁灭领域留下的透明痕迹。
“毁灭规则……”首座的白发老者缓缓开口，“一个边荒土着，居然掌握了毁灭规则。”
“大长老，此子绝不能留！”一个红脸长老怒道，“杀我曦神宫长老，此仇不共戴天！”
“但他有毁灭规则护体，化神中期都死在他手里。”另一个女长老皱眉，“除非……派化神后期，或者……请动‘那位’。”
提到“那位”，所有人都沉默了。
曦神宫真正的底牌——活了三千年的太上长老，渡劫期大能。
但“那位”在闭死关，非灭宫之危不出。
为了一个边荒小子，值得吗？
首座老者沉吟良久，最终拍板：
“派‘曦神七子’去。”
“七位化神初期，结‘七星屠魔阵’，足以诛杀任何化神后期以下。”
“另外……传讯万宝阁、天剑阁、幽冥道，就说曦神宫愿出重金，悬赏林凡人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边荒……该清洗了。”
水镜光芒大放。
七道纯白流光从曦神宫冲天而起，直扑边荒方向。
每一道，都是化神初期。
七位化神联手，结阵可战化神后期。
这一次，曦神宫动了真格。
而永夜城内，林凡的突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