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城南废庙。
庙已经荒废多年，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唯一还算完整的只有正殿，屋顶塌了一半，神像缺胳膊少腿，看不清原本供奉的是谁。
林凡到时，南宫羽已经在了。
她站在殿前，背对着他，望着破败的神像，青衫在晨风中微扬。
“你来了。”她没回头。
“嗯。”林凡走到她身边，“信上说，关于无名的事？”
南宫羽转身，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凡，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轻声道，“你体内的毁灭规则，是不是……来自‘地煞魔心’？”
林凡瞳孔微缩。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极少。
云芷知道，叶青猜到了，但南宫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南宫羽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佩，玉佩呈暗红色，表面有细密的裂痕，“这是我师父留下的遗物。三百年前，他探索一处上古遗迹，遇到了一个掌握毁灭规则的修士——那人自称‘地煞魔君传人’，用的就是地煞魔心的力量。”
林凡接过玉佩，入手温热，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和他同源的气息。
确实是地煞魔心的力量，但很稀薄。
“你师父……”
“死了。”南宫羽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被那人杀了，尸骨无存。只留下这块玉佩，和他临终前用血写下的警告。”
“什么警告？”
“地煞魔心的传承者，不止一个。”南宫羽看着他，“每隔百年，就会有新的传承者出现，互相厮杀，吞噬对方的规则，直到最后一人……成为完整的地煞魔君。”
林凡沉默。
这个信息，云芷没告诉他，叶青也没说。
是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
“无名，就是另一个传承者？”他问。
“不止他。”南宫羽摇头，“我查了天剑阁的典籍，最近三百年，中州出现过至少五个毁灭规则的传承者。但他们都死了，死因不明。我怀疑……有人专门猎杀传承者，夺取他们的规则。”
“黑袍老者。”林凡想起叶青说的，无名背后的人。
“对。”南宫羽点头，“我暗中调查过无名，发现他每个月都会去一次城西的‘枯骨洞’。那里阴气极重，寻常修士不敢靠近。我怀疑……黑袍老者就藏在那里。”
林凡把玉佩还给南宫羽。
“谢谢你的情报。”
“林凡。”南宫羽抓住他的手腕，“我知道你想赢擂台赛，拿秘境令续命。但……太危险了。黑袍老者在暗处盯着你，曦神宫在明处追杀你，还有影杀楼……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
她顿了顿：“跟我回天剑阁。我师尊是阁主，他可以庇护你。至于寿命问题……天剑阁有‘剑池’，能淬炼肉身，或许能帮你延寿。”
这个提议很诱人。
但林凡摇头。
“我不能把麻烦带给天剑阁。”
“我不怕麻烦——”
“我怕。”林凡打断她，“南宫，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南宫羽手一颤，松开他。
她低下头，良久，才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南宫羽抬头，笑了笑，眼圈微红，“林凡，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活着。”她看着他，“无论如何，活着回永夜城。苏茹在等你，星遥也在等你……还有我。”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但林凡听清了。
他喉咙动了动，最终只点头：“好。”
南宫羽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另外，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她正色道，“曦神宫派了新的代表来黑岩域，不是观礼，是专门来抓你的。带队的是‘执法长老’白无天——白无尘和白无劫的兄长，化神后期。”
化神后期……
林凡皱眉。
他现在最多能战化神初期，中期都勉强，后期……打不过。
“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复赛当天。”南宫羽道，“所以我建议你……放弃复赛，立刻离开黑岩域。”
放弃？
林凡摇头。
他不能放弃。秘境令是续命的希望，放弃就等于等死。
“我自有打算。”他道。
南宫羽知道他脾气，不再劝。
“那你小心。”她取出一枚剑形玉符，塞进林凡手里，“遇到危险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谢谢。”
“我走了。”南宫羽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林凡，保重。”
说完，她御剑离去。
林凡站在原地，握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玉符，许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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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叶青已经在等他。
“南宫羽说什么了？”叶青问。
林凡把情报简单说了。
叶青听完，脸色凝重。
“黑袍老者，化神后期追兵……确实麻烦。”他沉吟片刻，“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你有主意？”
“有。”叶青咧嘴笑，“咱们可以……祸水东引。”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