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当家见他求药归来,打趣道:
“早知你想要,我让虎子也跟着去寻,也省得你开口为难。”
“无妨,陈姑娘看来并非小气之人。”关先生将赤霞衣置于方大当家面前。
方大当家本就好奇,先前碍于此物珍贵又是他人所获,未细观。
此刻传说之药近在眼前,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触感与苔藓相似。
“你赶紧收好,这东西金贵得很。”他收回手,叹道:
“那么多人上山,偏就她们三人满载而归,说来也真是奇事。”
“大当家说的是。”关先生寻来油纸,将赤霞衣仔细包好,收入行囊。
此时,护卫已开始用刀割下外层烤熟的羊肉。每人分得两小块,火上剩余的肉继续炙烤。
众人围坐火堆,低声谈笑,气氛松快不少。
远处树下阴影中,两道黑影静静蛰伏。
良久,其中一人附耳对同伴低语数句,另一人点头,悄然退入黑暗。
剩下那人仍隐在树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营地。
不远处,曲长老已将二人动静尽收眼底。
见一人离去,她略作思忖,料定是回去报信,便动身尾随而去。
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阁主,听见先后两人离开,不动声色地绕至留守者身后。
直至相距三步,那人仍未有所察觉。
“你在看什么?”清冷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那人浑身一颤,惊惶转身欲逃。
阁主身法却远比他快,足尖一点,已掠至身前,抬手扣住那人咽喉。那人只觉呼吸一窒,浑身力气尽失。
阁主将人提回营地,众人皆露讶色。唯有陈景玥含笑对护卫吩咐:
“捆起来。”
“是!”两名护卫拿绳上前,三两下将人捆了个结实。
阁主事不关己般回到火堆旁,拿起树叶上未吃完的羊肉,继续享用。
方大当家见那被擒之人身形粗矮、面容异样,走到陈景玥身边,满面愁容:
“陈姑娘,可是那伙人,找上门来?”
“是,”陈景玥看向正被护卫审问之人,那人正呜哇乱嚷,其言语难以辨听,令护卫们满头雾水,“但这倭人应只是探子,其余同伙还不知藏在何处。”
“倭人?”方大当家顺着陈景玥的视线望去,听得那呜哇怪语,点头道,“这称呼,倒是贴切。”
见陈景玥神色镇定,方大当家忍不住追问:
“陈姑娘,你可是已有应对之法?”
“法子倒是有一个,方大当家莫急。”陈景玥说着,走向昨夜被阁主擒住的那三名倭人。
见他们躺在地上,仍一动不动,冷笑一声,抬脚便朝其中一人腹部踢去。
那人猛地弓身咳嗽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陈景玥接连又是两脚,另两人也装不下去,痛得浑身发抖,目光还偷偷瞥向那正被审问的同伙。
方大当家一时不解其意,只见陈景玥对护卫吩咐:“我们走后,就地解决。”
“是。”护卫躬身领命。
陈景玥随即转身,对上一脸茫然的方大当家:
“我们快些用完饭,准备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