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轻响。
船员话音戛然而止,他愣愣地转回头,活动了一下胳膊,肩上不再剧痛。
叶蓁松开手,起身望向童大叔消失的方向,眉间微蹙:
“快起来,他这般不管不顾地冲下去,怕是要出事。”
船员道了声谢,忙爬起追下山去,叶蓁紧随其后。
童大叔一口气冲到山脚时,只余遍地倭人尸首。
他发出一声嘶吼,抱起一块大石头,朝最近一具尸体砸下去,顿时血沫横飞。
“该死,都该死。”他似乎仍不解恨,又抬起一块更大的石头砸向另一具尸身。
童大叔正砸得癫狂时,旁边一具尸体眉头微微抽动,听着动静逼近,吓得蹦起。
那倭人一条腿已被斩断,只能单脚往前跳。
童大叔先是被这倭人惊得怔愣片刻,随即怒吼一声,抱起石头追了上去。
石块重重砸落,那倭人仅剩的一条腿也被砸断,惨嚎一声瘫倒在地。
此时,船员终于赶到,从身后一把抱住童大叔:“童大叔,住手。”
童大叔却似蛮牛,猛地一挣竟将船员甩开,转身朝远处奔去。
船员跺了跺脚,只得再追。
叶蓁望着越跑越远的两人,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她目光扫过地上血肉模糊的尸身,提气追去。
倭人穿梭林中,很快将追兵甩开一段距离。
首领看着重新聚集的二十余名青壮,眼中杀意凛然。他呜哇低吼几句,当即有十余人站出,个个目光凶狠。
他们凑在一处低声商议片刻,随即散开。
那十余人转身往回奔去,在距护卫不远处故意弄出动静,接着又转向海滩方向逃窜。
“在那边,快追。”一名护卫率先发现,扬声呼喊。
方大当家等人闻声赶来,也跟着护卫追了上去。
这回那群倭人似乎跑得不如先前快,众人咬牙猛追,勉强没有跟丢。
关先生越追越觉不对,一把扯住方大当家:
“有蹊跷,他们像是在故意引着我们走。”
方大当家一愣,看向倭人即将消失的身影,惊出一身冷汗:
“那,那还追不追?”
关先生抬头,见护卫们已冲出老远,只得高声提醒:
“各位兄弟当心,恐怕有诈。”
军令如山,护卫们只回头看了一眼,脚步未停。
“唉!”方大当家一跺脚,招呼手下,“快跟上,倭人数量不少,万一反扑,他们怕要吃亏。”
陈景玥由曲长老引路,来到一片宽阔的水泽前。
水泽两侧皆是峭壁,之间水面宽约三丈,长五十余丈,不见源头所在。
曲长老见陈景玥驻足观察,解释道:
“我昨夜从此经过,水深只比之前溪流略深些许。”
陈景玥点点头,与阁主、曲长老涉水而过。
陈景玥指向峭壁一处凹陷:
“水泽清澈,他们应当还未赶到。我们可在那里埋伏,待其进入水泽,前后夹击。”
阁主与曲长老并无异议,三人当即藏身于峭壁凹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