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玥与叶蓁回到水泽边时,方大当家正将前因后果说与童大叔。
“童大哥,这位是陈姑娘,这位是叶姑娘。”方大当家介绍道。
叶蓁微微颔首,转而去查看被鱼咬伤之人。
经历今日种种,方大当家对陈景玥态度大变,郑重对童大叔道:
“此番我们能从食人红鱼口中逃生,全仰仗陈姑娘神勇,还有她家长辈。”
“方大当家言重。”陈景玥见童大叔打量自己,眼中再无痴傻之态,直接问道:
“童大叔,可否说说九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大当家本也正欲询问,闻言看向童大叔。
“九年前,”童大叔嗓音沙哑,缓缓开口,“我们船队寻到流火岛,在主峰下遇见一群老者,他们衣衫褴褛、瘦骨嶙峋,且身形粗矮。
大当家见他们可怜,给了些吃食,又拿出赤霞衣图样询问。他们虽语言不通,却领我们去了主峰山坳,寻到赤霞衣。雇船的主家大喜,临走时又给他们留下不少粮食。”
他眼中恨意渐浓:“可我们刚启程,便来了个会说汉话的倭人,告诉我们去海边有条近道。谁知,走到这处水泽时,因连日大雨,当时水面比现在宽大数倍。
那带路的老家伙突然蹲在水中央,抱着肚子哭喊。我们去抬他,他却拼命挣扎。”
童大叔眼眶发红,仿佛又见当日惨景:
“而他的同伙趁机将一大罐东西丢入水中,转身就跑。我追出去,刚踏上岸,身后便传来惨叫,回头只见泽里的人被红鱼围住啃食,转眼连骨头都不剩。”
陈景玥目光落在他空荡的袖管上:“那您的手臂?”
“我当时吓傻了,”童大叔声音颤抖,“很快又见倭人冲来,我来不及多想,转身就逃,他们追得极快,眼看要被抓住,我跌进一个地洞。
那些人竟不敢进来,我摸黑一直往里走,最后从海滩附近的石缝钻出。我偷偷爬上他们的船,在海上不知漂了多久,再往后的事,便记不清了。”
他说完,整个肩膀都垮下来。
关先生自始至终静坐一旁,听着童大叔的讲述,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陈景玥越来越不对劲,那远超凡俗的身手,果决狠厉的心性,还有她对那些倭人似乎过于了解。
石洞中初见那些枯瘦老者,她便毫不犹豫地下令斩杀。若当时他们心慈,会不会也像童大叔的船队一样,落入陷阱?
一念及此,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陈玥。”
叶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景玥回身,见她走近:“我看过所有人的伤口,目前尚未发现中毒迹象。”
陈景玥心下稍安,吩咐众人原地休整。
不远处,与高护卫并肩而坐的一名护卫见陈景玥目光扫来,忙推高护卫一下。
高护卫侧首,起身快步走到陈景玥面前:“主子。”
陈景玥看向他原先所坐之处,轻声问道:“我命你们守船,为何会从另一边过来?”
高护卫躬身道:“回主子,我们昨夜赶到停泊处时,船已不见踪迹。一番搜寻无果,正欲返回报信。”
他侧身招手,那同坐护卫小跑而来,高护卫继续道,“返回时,在途中遇见任四。”
陈景玥颔首:“坐下说。”
二人就地坐下,被称作任四的护卫接过话头:
“主子你们离开后,有一群人摸到海边。”他指向水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