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护卫弃刀跪地,不停求饶。
梅见仁孤立院中,望着满地狼藉,又看向那步步逼近的玄甲身影,绝望地闭上眼。
“哼。”陈景玥冷笑一声。
就在她靠近梅见仁时,重伤心腹暴起,拔出腰间匕首扑向她。
陈景玥略一侧身,右手扣住那人执刃手腕。
“咔嚓。”
骨裂声起。那心腹整张脸瞬间紫胀,发出惨嚎。
梅见仁骇然睁眼,这手下曾为他挡刀剜肉,哼都不曾哼过一声,此时只是被陈景玥抓住,竟会疼痛如此。
陈景玥手中力道加重,抬眼看向梅见仁,声音寒如冰刃:
“都给我老实点。让你们做什么,便做什么。”
她振臂一甩,将那心腹掷到梅夫人跟前,又激起一片尖叫。
那人本就重伤,此刻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梅见仁指尖触到腰间匕首,又猛地缩回,不能死。
只要拿出足够的筹码,总能换一条活路。
“咚!”
碰撞声自书房内响起。
门被撞开,关先生扶着门框走出,浑身酒气未散,双眼亮得骇人。
亲兵欲上前,被陈景玥制止。
关先生踉跄到院中,目光打量着眼前场景,最后看向梅见仁。忽的放声大笑:
“报应,报应啊!”他抬手指向梅见仁,指尖发颤,“你,就该被千刀万剐,千刀万剐!还有我,我们都该死。哈哈哈……”
笑声未歇,他猛扑上前,一拳砸在梅见仁脸上,梅见仁不及反应,脖颈已被关先生扼住。
陈景玥未发话,四周兵士皆按刀不动。
梅见仁奋力挣扎,却哪里挣得脱?他惊慌望向陈景玥,眼中尽是哀求,却只对上一双静如深潭的眼。
慌忙间,梅见仁拔出腰间匕首,用力捅进关先生心口。
关先生身子一僵,指间力道渐松。
梅见仁挣脱开来,踉跄后退,大口喘息。
关先生低头,笑看没至柄端的匕首,轻声低语:
“好,很好,死了干净。”
话音落,人仰面倒下。
梅见仁怔在原地,地上血泊漫开,他骤然明白,关先生不是要杀他。
他只是,不想活了。
“全部押下去,分开严审。”陈景玥转身,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凡有隐瞒反抗,立斩。”
整座梅府变得忙碌起来。
反抗者当场格杀,幸存者皆被逐一拷问。
无人能逃,无一例外。
益州城头。
城外的攻势一浪猛过一浪,不断有南国兵卒攀上垛口。
一名燕军士兵扛着滚木冲上城墙,他咬牙避开一名扑来的敌人,只想把木头尽快送到西段,那里的防线已摇摇欲坠。
“小心!”一名南国兵挥刀砍来。
樊承祖一个箭步抢上,刀锋自后贯入敌兵背心。那人倒下,手中刀“当啷”一声,砸在士兵肩头的滚木上,又弹落在地。
那士兵身形略微一顿,继续奔向西边。
樊承祖抹了把脸上的血,与兵士将这段城墙上的敌人清剿。
西边传来一片厉吼:“快来人,这边撑不住了。”
樊承祖扭头望去,只见西段垛口,接连爬上来七八人,为首者身形魁梧,手舞一对流星大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