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忙你的去。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娘那边,我去跟她说。”
两人刚出厅堂,石头跑来禀报:“大小姐,宫里来人了。”
“快去。”陈奶奶冲孙女摆手,转身对一旁的蓝牙吩咐:“快,叫芸娘来。”
陈景玥见二老做起事来有条不紊,放心往前院去。
前厅门口,常安正急得来回张望。一见陈景玥身影,他立刻迎上去,拽着人就往外走:
“忠勇侯,出大事了,皇后娘娘和太子召您即刻入宫。”
陈景玥被他拉着走出几步,稳住身形道:“常公公别急,我正打算进宫。我骑马去,快些。”
“好好好,忠勇侯快去,杂家随后就到。”
陈景玥策马疾驰,直奔宫门。
值守的武柘远远望见,忙上前牵住缰绳:“忠勇侯,快请。”他指向宫门内,玉树正立在那边等候。
“多谢。”陈景玥拱手,转身踏入宫门,随玉树往两仪殿去。
“忠勇侯请。”玉树在殿门前驻足,并无入内之意。
陈景玥颔首,刚迈入殿中,身后房门被内侍合上。
太子立于殿内,不见皇后身影。
“见过太子殿下。”
“景玥。”太子缓缓转身,声音低沉,“父皇昨夜驾崩。”
陈景玥心头一震,还未来得及开口,太子又道:
“今早收到军情,北关军昨夜冲破顾山关,三日内,便能抵达京城。”
“怎会如此快?”陈景玥愕然。
“关城中有内应,里应外合,一日不到便破关。”太子走向陈景玥,递出兵符,“我已派人往东南、抚州调兵。你持此符,去西山大营调兵守城。”
陈景玥接过兵符,垂首低语:
“殿下,臣昨夜收到消息,西山大营之中,左营参将孟常、右营游击将军周鹤,皆已被策反。时日仓促,尚未能查实,但臣以为,此事非空穴来风。”
太子闻言,神色骤变。
周鹤……那是他庶出的舅舅。
他沉默片刻,目光沉沉看向陈景玥:“你是说,连外戚之人,也已不可信?”
陈景玥抬眼,神色凝重:
“殿下,臣斗胆直言,如今朝廷,已被前朝余孽蛰伏多年,他们正借机而动。只要一处出现纰漏,京城便守不住。”
太子眉心紧拧,负手踱步,良久停下,看向陈景玥:“那景玥以为,当如何?”
“殿下方才命臣去西山大营调兵,臣领命。”陈景玥攥紧手中兵符,“孟常、周鹤若已被策反,臣此去,便替殿下清理门户。但此去,臣想率兵北上,迎击北关军。”
“迎击?”太子向前一步,“两万人对北关二十万铁骑,你这是送死。”
“是拖住。”陈景玥纠正他,“顾山关到京城,三日路程。臣若能在半路截住他们,哪怕只拖住一日,殿下便能多一日南下。”
太子愣住,半晌才道:“你让孤……南下?”
“殿下,东南、抚州的援军,臣没有把握。”陈景玥语速加快,面色沉静,“但江州新兵绝对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