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在马蹄声中此起彼伏。
赵原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半片衣襟。他咬牙挥刀砍翻一名敌兵,扭头望去,身后已有近百人倒下。
陈景玥听见后方的喊声,却没有回头。
盘龙棍再次扫落三人,她猛夹马腹,朝那名正在嘶吼的副将冲去。
沿途北关军蜂拥而上,却无人能挡陈景玥一击。盘龙棍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副将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身影越来越近,开始慌神。
“拦住她!拦住她!”他拨马就跑。
陈景玥紧追不舍。
前方副将奔逃,他身后的阵列越发混乱。陈景玥这一顿冲杀,让后方侍卫得到片刻喘息。
副将回头望去,那些扑向陈景玥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又一个接一个涌上。
双方人马不断碰撞厮杀。
一刻钟后,北关军伤亡不下五百,而陈景玥身后的侍卫,也折损近半。
副将瞅准时机,勒马举刀,直冲陈景玥:
“都给我杀!”
“都稳住!”陈景玥大喊一声,迎向来敌。
“是!”慕白、莫宽齐齐应声,紧握兵器,紧随其后。
两骑交错,盘龙棍与长刀相撞,副将虎口震裂,长刀脱手。他还未及反应,陈景玥已调转马头,棍风自侧面横扫而来。
“砰!”
副将整个人被砸落马下,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主将一死,北关军阵列顿时大乱。有人仍在拼杀,更多人却是望着那道黑色身影,目光里满是恐惧。
陈景玥立马横棍,浑身浴血,眼底一片冷意。
四周的北关军竟无人敢上前,皆刻意避开她,朝后方侍卫杀去。
陈景玥快速扫过后方,侍卫们的阵型已被冲散,伤亡大半,勉强支撑着。
“回撤!”陈景玥高声下令。
莫宽和慕白神色一暗,随即跟着大喊:“后撤!后撤!”
陈景玥单骑横在阵前,冷眼盯着蠢蠢欲动的北关军。
莫宽和慕白趁机将侍卫慢慢聚拢,且战且退。
一名北关军校尉望着开始后撤的侍卫,又看向孤身断后的陈景玥,刀尖一指:
“让他们走,前方车马跑不掉的,先一起抓住陈景玥,封侯赏万金。”
言罢,四周的北关军眼中浮起贪婪,朝陈景玥围拢过来。
陈景玥眼底一片森然。
校尉望着陈景玥,眼底升起敬意。
扬声道:“忠勇侯,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我们大帅惜才,说不定对你网开一面。”
陈景玥嗤笑一声。
“本将军屠他前朝余孽十余万,只怕他恨不能将我生吃活剐。今日,本将军倒要看看,凭你们区区千人,能奈我何?”
她一人立马敌阵之中,毫无惧色。眼神凌厉扫过众人,厉声斥责:
“你们多为普通百姓,为何助纣为虐,挑起战事,让天下民不聊生?”
校尉面色一变,随即高声回道:
“朝廷无道,谗害忠良。霍大将军忠君固守北关,却落得满门被抄,上月朝廷派来使者,下毒害死大将军,我等只是替天行道。”
他身后将士一听,立刻高呼:
“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