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与北关军那场仗,所有人亲眼所见。她手里铜铃,只响三次,千余北关军全部落马,躺在地上任人收割。”指挥佥事声音发紧:
“今晚第一声铃响,武大人已经倒下,我们若是晚退一步,只怕再无机会。”
周皇后听罢,只觉匪夷所思。
她侧目看向贺灵儿,见她脸上也是一片震惊。
周皇后收回目光,一时难以接受此刻局面。
那指挥佥事是不敢撒谎的。
周皇后想起之前赵原复命时说的话,好像是“忠勇侯力挽狂澜”。当时她没细问,如今想来却是这般。
后方还有北关军追来。
周皇后深吸一口气,心绪渐渐恢复平静:
“此事先给你们记下。往后当用心办差,将功补过。”
指挥佥事如蒙大赦,重重叩首:“谢皇后娘娘恩典。”
车驾继续前行。
“此时再看,陈家拒绝御医看诊,原来是陈景玥佯装重伤。”周皇后紧盯贺灵儿,声音变得轻缓,“这次就当得个教训。往后切莫轻信他人。”
“是。”贺灵儿指尖摩挲着衣裙,微垂的眼眸下,晦暗不明。
楚湛探得消息后,回到赵原车旁说明。
“这……景玥她怎么敢的?”陶氏听后声音发颤。
赵原一时怔愣,低声自语:
“看样子,她还是要去抚州。”他百思不得其解,“景玥师妹为何非要去抚州?”
“原儿!”陶氏忽然大喊一声,面露惊恐,“难道就是因为景玥,才下旨让你养伤?”
赵原点头:“应该是。”
“原儿,那咱们今后和景玥她……”陶氏咽下后面的话,眼底尽是请求。
赵原避开陶氏的目光,轻声道:
“娘,今后局势不定,你先不要多想。”他闭上眼,“儿子累了,先睡会儿。”
见赵原脸色惨白,陶氏不再言语,盯着车帘沉思。
很快,蒋家也得到消息。
马车内,蒋老太爷和家中门客对坐,舆图在两人中间摊开。
“就是这里。”门客指向一条岔路,指尖顺着西边的路线滑动,最后停在虎门关,“看样子,忠勇侯是要去抚州。”
蒋老太爷一脸不解:“她为何去抚州?还带着马匹物资,难道是去投靠我儿?”
话音刚落,他又否定自己的猜测,“陈景玥和我蒋家关系尴尬,应当不会。”
门客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舆图上。
“老太爷,我们何不也走这条路去抚州?”门客忽然指向岔路西边的线条,加快语速:
“此时人困马乏,又刚经历忠勇侯之事,侍卫紧缺,且都集中在前方护卫宫中贵人。咱们不如赶紧掉头,悄悄离队。”
门客抬头,见蒋老太爷似在犹豫,他又道:
“事不宜迟。若到了望城,他们缓过神来,咱们再想脱身就难了。到那时候,伯爷做起事来,只怕会束手束脚。”
蒋老太爷眼神闪烁,忽的一掌拍在舆图上:
“好,就这么办!”
不多时,蒋家一匹马累倒。他们将自家车队靠边停下,让其他人先行。
很快有侍卫前来查看。见一匹马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蒋家二爷蒋弘连忙上前,热络招呼:
“大人,我家的马再不休息,就都累死。你们先行,我们给马喂些水,歇一阵就追上去。”
领头侍卫看了眼远去的队伍,温声道:“也好。我们留下来保护你们。”
蒋弘心头一紧,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忙指向自家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