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
虎门关城门紧闭,莫参和慕白策马行至城下。
城楼上,将领见是莫参,不由问道:
“兄弟,你不是昨日才出城?怎么这么快就折返?”
说罢,他望向后方马车,还有大片马群,眼中顿时发热。
莫参拱手:“人已接到,还请将军打开关门,容我等通行。”
因有戴杰事先交代,城上将领见他们除了马多,并无其他异常,便下令开门,同时派人去通禀戴杰。
城门缓缓打开,上百守兵持矛而出,分列两侧。
那将领下得城楼,来到门口,望着不断靠近的队伍。
慕白下马,行至将领身前,郑重抱拳:“不知戴将军可在?忠勇侯到。”
他递上令牌,将领看过后拱手回礼:“我已派人通禀,戴将军不久便到。”
说话间,队伍已行至近前,开始入关。
陈景玥的马车入城后停靠在道旁,由慕白、凌素心陪同等候。
其余人则由莫参带往关城客栈安顿。
两千多匹马尚未全部入关,戴杰已策马赶到。
他远远望见道旁的凌素心,又看向那辆青帷马车,当即下马,拱手道:
“嫂子可是随忠勇侯同来?”
凌素心欠身一礼:“正是。”
戴杰又看向慕白:“这位是?”
“慕白。”慕白应道。
“戴将军,别来无恙。”车帘被拉开,陈景玥探出头。
戴杰循声望去,正要抱拳的手停在半空,笑容也僵在脸上:
“忠勇侯……你,你这是?”
陈景玥理了理鬓边发丝,微微一笑:“这里说话不便,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戴杰正色点头,上马在前带路。一行人回到戴杰府邸。
厅堂内,陈景玥与戴杰相对而坐,凌素心在陈景玥下首落座,慕白守在门口。
丫鬟奉上茶水,戴杰挥手屏退所有人。
陈景玥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两口,抬眸看向戴杰:
“就在这几日,西山大营的人会领一些百姓逃来抚州,到时候还请戴将军行个方便。”
“难民?”戴杰面露难色,“我若放人入关,造成抚州混乱,可如何是好?”
陈景玥放下茶盏,神色笃定:“这你放心,难民我来安顿,不会闹出事。”
“若是如此,那就好办。”戴杰爽快应下,随即一脸关切地盯着陈景玥,“你这头发是?”
“护送太子等人南下,与北关军交手造成的。”陈景玥说得轻描淡写,显然不愿多提。
陈景玥传言甚多,再加上她有神力。戴杰闻言,忍不住又多看她几眼,转而问道:
“忠勇侯,如今北关军南下,你对这局势如何看?”
“如果江州能稳住,北关军想要南下,你这里就成了突破口。”陈景玥笑了笑,看向戴杰,“但你这险关,只要有上万人,他们就难以攻破。”
“忠勇侯所言极是。”戴杰点头,随即皱起眉头,“可我这关城,目前守兵不足四千。”
陈景玥身子微微向后一靠,“只要你看好虎门关,守兵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