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的光标在昏暗的屏幕上固执地闪烁着,映照着沈清辞骤然收缩的瞳孔。那行如同墓志铭般冰冷的字符——“林婉观察记录:编号柒叁——‘钥匙’载体异常反应及……清除指令日志。”——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戳进她的脑海!
母亲林婉!观察记录!编号!钥匙载体!清除指令!
所以,母亲当年并非简单的病故,而是被当成了某种“钥匙”的“载体”进行观察,最终因为“异常反应”而被……清除?!
那所谓的“钥匙”是什么?是指她胸前的顾家玉佩吗?还是指……她沈清辞本身?!“载体”又意味着什么?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异常反应”?
一股混杂着滔天愤怒、彻骨寒意与巨大悲恸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内奔涌、灼烧!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必须知道更多!这台仍在运行的古老机器里,一定藏着更多的秘密!
沈清辞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落在布满油污的键盘上。她尝试输入几个基本的DOS命令,试图调出那份名为“林婉观察记录”的文件。
“Aess Denied.”(访问被拒绝。)
冰冷的提示符无情地回应了她。
需要密码!或者……更高权限的指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速扫过简陋的操作界面。除了那个闪烁的命令行,屏幕上再无其他图标或菜单。这更像一个专用的、功能单一的终端。
“钥匙载体……”她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紧贴着她的皮肤,仿佛与这冰冷的机器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再次掏出那片黑色的、带有火焰古币图案一角的碎片。既然这碎片能打开下来的栅栏门,那它是否也能……
她将碎片靠近键盘,仔细寻找可能的感应区或插槽。没有。键盘是普通的机械键盘。
她又将目光投向那台老式主机。主机箱侧面,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与碎片形状隐约吻合的凹陷!
没有犹豫,她将碎片小心翼翼地按入那个凹陷。
“嗡——”
主机运行的嗡鸣声陡然加重!屏幕上的命令行界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缓慢加载的、像素粗糙的进度条!
成功了!这碎片果然是更高一级的密钥!
沈清辞的心脏狂跳起来,紧紧盯着那缓慢移动的进度条。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地下室里冰冷污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主机风扇加速运转的噪音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回响。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
就在进度条即将达到百分之百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从头顶的锅炉房入口处传来!是铁栅栏被暴力撞开的声音!紧接着,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沿着水泥台阶急速逼近!
有人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沈清辞脸色剧变!是之前山路上的伏兵追来了?还是“幽冥火”的人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动?
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快!再快一点!
她焦急地看着屏幕,手已经按在了主机箱上,准备一旦读取完成就立刻拔下存储设备。
“在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了地下室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