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三百年一诺(1 / 2)

“他姓沈。”

这三个字像惊雷般在沈清辞耳边炸响。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个瞬间沸腾。三百年了,她以为沈家早已绝后,以为自己是最后的孤魂,飘荡在世间只为讨回公道。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还有沈家人活着。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几乎不成调。

灰色夹克的男人,那个她多次在暗中见过的神秘身影,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口罩上方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沧桑、疲惫、如释重负,还有一种沈清辞看不懂的悲伤。

“沈小姐,请跟我来。”他重复道,声音依旧低沉平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清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回忆着从沈府到慕婉轩再到刚才在服务区的种种——这个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甚至在危急时刻引开追兵。如果他想害她,有太多机会。

但她不能完全信任他。三百年的血海深仇,让她学会了谨慎,学会了怀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他的掌心里,躺着一枚玉佩——一枚沈清辞再熟悉不过的玉佩。

羊脂白玉,椭圆形状,正面雕刻着半开的玉兰。和她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纹路略有不同,像是一对。

“这是……”沈清辞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

“沈家双玉的另一枚。”男人轻声说,“你手中那枚是‘兰’,这一枚是‘芷’。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兰芷’,沈家嫡系的象征。”

沈清辞记得这个名字。兰芷,那是母亲的名字。沈兰芷。这两枚玉佩,原来是母亲和父亲当年的定情信物,后来分别给了她和哥哥。

“你怎么会有这枚玉佩?”她死死盯着那枚玉佩,仿佛要从上面看出岁月的痕迹。

“家主让我带给你的信物。”男人收起玉佩,“沈小姐,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想知道沈家的真相,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就请跟我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清辞身后远处站着的几个便衣保镖——那是顾妟安排的人。

“放心,他们可以跟着,但只能到门外。有些话,只能沈家人听。”

沈清辞的心跳如擂鼓。她回头看了一眼保镖的方向,做了个“等待”的手势,然后转回身,对男人点了点头:

“带路。”

男人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车站外的停车场。沈清辞跟上,两人的距离保持在一米左右,不远不近。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警惕——他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随时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身体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应对攻击的姿势。

这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沈清辞判断。

穿过熙熙攘攘的车站广场,来到地下停车场。男人走向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示意沈清辞上车。

沈清辞犹豫了一瞬。一旦上车,她就完全失去了主动权。但转念一想,对方如果有恶意,在车站广场就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带走她,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她弯腰上车。车内很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淡淡的皮革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檀香。男人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金陵午后的车流。沈清辞注意到,后面有两辆车交替跟随——是顾妟的安保人员。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没有开向市区,而是沿着环城路向城外驶去。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风景秀丽的山区,道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和茶园。

“这是哪里?”沈清辞问。

“栖霞山后山。”男人回答,“家主这些年一直隐居在这里。”

栖霞山。又是栖霞山。沈清辞的心微微一紧。这个地名就像一条红线,贯穿了她所有的线索——栖霞寺、地宫、佛顶舍利塔、第三份证据,现在又是沈家后人隐居于此。

这真的是巧合吗?

车子在一处不起眼的山道岔路口拐了进去,沿着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盘山小路上行。道路很陡,两侧是悬崖峭壁,沈清辞能听见山涧潺潺的水声。

又行驶了约二十分钟,车子终于在一个山坳里停下。眼前是一处古朴的院落,青瓦白墙,飞檐翘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院落周围被竹林环绕,只留出一条石板小径通往门口。

“到了。”男人熄火,下车为沈清辞拉开车门。

沈清辞下车,环顾四周。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的鸟鸣。空气清新湿润,带着山中特有的草木气息。

院落大门是深褐色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刻着两个字:“兰舍”。

兰舍。以兰为名。沈清辞的心猛地一颤。

男人上前轻叩门环,三长两短,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很快,门内传来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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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深蓝色的中式褂子,头发花白,但眼神清亮,腰板挺直。他看到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沈小姐,请进。”老者侧身让开。

沈清辞走进院子。院内布局精巧,假山流水,亭台错落,显然经过精心设计。正厅的门开着,可以看见里面简单的陈设——几把木椅,一张茶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家主在书房等您。”老者说,“请随我来。”

穿过回廊,来到后院。这里更安静,也更古朴。一栋独立的小楼掩映在几株老梅树下,虽然已是春末,但梅树依然苍劲。

老者在小楼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家主,沈小姐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但依然有力的声音:“请进。”

老者推开门,对沈清辞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退到一旁。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书房。

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有些是线装古籍,有些是现代印刷品。窗前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老人,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了,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坐得笔直,手中拿着一卷书,此刻正缓缓放下,抬眼看向沈清辞。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清辞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张脸……虽然老了,虽然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那个轮廓,那种神态……

“大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老人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但依然沉稳。他绕过书桌,走到沈清辞面前,仔细地、一寸一寸地看着她的脸,仿佛要确认什么,又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心里。

许久,老人的眼中泛起了泪光。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沈清辞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害怕一碰就会破碎。

“清辞……”老人的声音沙哑哽咽,“真的是你吗?三百年了,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清辞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看着眼前这张苍老的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她的哥哥,沈清衡。那个会在她犯错时替她顶罪,会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候,会在父亲责骂她时偷偷给她送点心的哥哥。

那场劫难中,她以为哥哥也死了。原来没有,他还活着,活了三百年,等她等了整整三百年。

“大哥……”她终于哭出声来,扑进老人的怀里,“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沈家只剩我一个人了……”

沈清衡紧紧抱住她,老泪纵横:“傻丫头,大哥怎么会死?大哥答应过你,要保护你一辈子的。只是大哥……大哥没能保护好你,让你……”

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抱着沈清辞,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窗外,竹影婆娑,山风轻拂。书房里,隔了三百年的兄妹终于重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苦难,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痛苦,都在这拥抱中得到了一丝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平静下来。沈清衡拉着沈清辞在茶桌旁坐下,亲自为她泡茶。他的手在颤抖,茶水溅出了一些,但他不在乎。

“清辞,告诉大哥,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他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沈清辞擦了擦眼泪,简略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从刑场赴死,到在现代醒来,成为沈家二小姐,再到与顾妟相遇,调查沈家真相,找到密室,拿到日记……

沈清衡静静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当听到她遭遇袭击、密室险境时,他的脸色变得凝重;当听到她拿到玉佩和日记时,他的眼中闪过欣慰;当听到她计划去栖霞寺时,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长大了,清辞。”沈清衡轻抚着她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不再是那个需要大哥保护的小姑娘了。”

“大哥,”沈清辞抓住他的手,“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为什么……”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太多疑惑需要解答。

沈清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日刑场,你被赐死,父亲母亲和叔伯们也都……我因为外出办事,逃过一劫。等我赶回来时,只看到满地的血迹和空荡荡的沈府。”

他的眼中浮现出痛苦:“我本想随你们而去,但想到父亲临终前的话——他说,沈家不能绝后,真相必须有人传承。所以我活了下来,隐姓埋名,等待时机。”

“那枚玉佩……”沈清辞想起刚才男人给她看的玉佩。

“是父亲给我的。”沈清衡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他说,这枚‘芷’玉和你的‘兰’玉是一对,日后若能重聚,就是沈家昭雪之时。这三百年,我一直在找你,也一直在收集证据,等待为沈家翻案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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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但事情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玉妃案牵扯太深,背后有一股势力,至今仍在活动。他们不仅当年构陷沈家,这些年来,也一直在追杀沈家后人,销毁所有相关证据。”

“那股势力是什么?”沈清辞急切地问。

沈清衡摇摇头:“我只知道,他们与皇室有关,或者说,与皇位继承有关。玉妃当年怀的孩子确实没死,而是被人秘密送出宫,隐姓埋名活了下来。那个孩子,就是后来……”

他忽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就是后来什么?”沈清辞追问。

沈清衡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顾妟的先祖。”

沈清辞的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