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金陵机场降落时,天空飘起了细雨。秋雨细密如丝,将这座古老的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陈国栋安排的车已经在停机坪等候,一辆外观普通的黑色轿车,但内部经过了防弹加固。
“直接去沈府旧宅。”陈国栋简短下令,“注意观察周围,可能有埋伏。”
车子驶出机场,融入金陵午后的车流。沈清辞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前世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今生的记忆中也曾多次路过。但每次来,心境都不同。
第一次来时,她刚在这个时代苏醒,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迷茫。第二次来,是为了寻找沈家密室的线索,心中充满对真相的渴望。这一次……这一次她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清辞,”顾妟轻声问,“你还好吗?”
“还好。”沈清辞转头看他,“只是有点……近乡情怯。虽然这个‘乡’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
车子驶入老城区,青石板路在雨中泛着水光。沈府旧宅所在的街区依然保持着明清时期的格局,白墙黛瓦,只是大多已经破败。曾经的沈府,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被一道简易围墙圈起来,门口挂着“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
陈国栋没有让车子直接开到门口,而是停在两条街外的一处民居前。这里已经安排好了接应——一对中年夫妇,是国安局在金陵的线人。
“陈局,你们来了。”男主人老吴迎上来,“情况不太妙。从昨天开始,沈府附近多了些陌生人,像是在踩点。”
“多少人?什么特征?”
“至少七八个,分散在周围的茶馆、杂货店里。看着像普通人,但站姿和眼神不对,应该是练家子。”老吴说,“而且今天上午,有两个人试图翻墙进去,被我们的人用野狗吓跑了。”
陈国栋点头:“做得好。我们现在要进去,需要一条安全的路线。”
老吴拿出一张手绘地图:“从这里走,穿过这条小巷,可以到沈府的后墙。墙有个缺口,平时用木板挡着,很少有人知道。”
雨还在下,天色越来越暗。陈国栋看了看表,下午三点。秋雨天的黄昏来得早,再过两小时天就会黑。
“趁现在进去。”他做出决定,“老吴,你和你的人在外面警戒,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们。”
“明白。”
四人换上深色的雨衣,在老吴的引导下穿过小巷。雨巷幽深,青苔湿滑,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沈清辞走在中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既怕滑倒,也怕惊动可能潜伏在暗处的人。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沈府后墙。果然有个缺口,木板已经被人挪开了一半。
“就是这里。”老吴低声说,“我守在外面,你们小心。”
陈国栋率先钻进去,确认安全后示意其他人跟上。沈清辞进入墙内,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沈府的后花园,或者说,曾经的后花园。
记忆中的亭台楼阁早已不复存在,只有地基的痕迹还能辨认。假山倒塌,池塘干涸,杂草丛生。只有那株老玉兰树还在,虽然半边已经枯死,但另一半还在雨中顽强地伸展着枝叶。
沈清辞站在树下,雨水从叶片滴落,打在她的雨衣上。她伸手抚摸粗糙的树干,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悲伤。三百年了,这棵树见证了沈家的繁华与覆灭,也见证了时间的无情。
“清辞,”沈清衡走到她身边,“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常在这里玩耍。”“记得。”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哽咽,“哥哥会爬到树上给我摘玉兰花,母亲会说我们太顽皮。”
那些温馨的记忆此刻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如果一切没有发生,如果沈家还在,现在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先去东厢房。”陈国栋打断他们的回忆,“时间紧迫。”
东厢房比上次来更加破败,屋顶已经完全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但密室入口还在,那块地砖依然静静地躺在地面中央。
顾妟蹲下身检查:“看起来没有人动过。上次我们走后,这里应该再没人来过。”
“不一定。”陈国栋警惕地观察四周,“如果有人知道这里的秘密,可能会设下陷阱。大家小心。”
沈清辞取出那把铁钥匙——这是沈家密室的钥匙,也是这一切的开端。她将钥匙嵌入地砖边缘的凹槽,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地砖下沉,滑向一侧,露出向下的石阶。和上次一样,但这一次,沈清辞的心中充满了忐忑。
陈国栋率先下去,手电的光束在狭窄的通道中晃动。沈清辞、顾妟、沈清衡依次跟上。石阶很陡,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尘土味。
密室还是老样子——石桌、墙上的证据、一切如旧。但沈清辞的目光立刻被石桌吸引了。上次他们离开时,石桌是空的,但现在,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紫檀木盒,和他们在地宫找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沈清辞的心跳加速了。
喜欢千秋回归:首席的豪门逆袭请大家收藏:千秋回归:首席的豪门逆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陈国栋拦住她:“别动,可能有机关。”他仔细观察木盒周围,用仪器扫描,确认没有陷阱后,才小心地打开盒盖。
盒子里又是一枚玉玺,一卷密诏。但和地宫找到的不同,这枚玉玺更加朴素,没有华丽的雕刻,只是一块天然的白玉,打磨成玺的形状。密诏也不是金丝编织,而是一卷普通的绢书,已经泛黄发脆。
沈清辞小心地展开绢书。上面的字迹她一眼就认出来——是父亲的笔迹!
「清辞吾儿,若见此信,当知汝已通过考验。假玉玺现,真玉玺方显。此乃先祖所留真传国玉玺,无华丽雕饰,无宝石镶嵌,唯留本真。密诏亦简,只载先帝本意:血脉非贵,德行方重。后世得此,当明此理。」
「沈家案之真相,已藏于墙中。然更有真相,需汝自寻。玉妃之子流落民间后,实为沈家所庇,改姓顾,乃汝所识顾妟之先祖。此乃沈家获罪之真因——非因谋反,乃因护皇室血脉。」
「今将真玉玺托付于汝,望汝与顾氏后人,共护此传承。莫让宝物蒙尘,莫让真相湮没。切记,真相比宝物更重,正义比血脉更贵。」
「父绝笔,晏德十七年三月」
沈清辞读着这封信,手在颤抖。她看向顾妟,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原来如此,原来顾妟的先祖真的是玉妃之子,原来沈家真的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而被构陷。
顾妟也看到了信的内容,他沉默地握住沈清辞的手,什么也没说,但眼中的坚定说明了一切。
沈清衡轻叹:“三百年了,真相终于完整了。沈家不是因为谋反而被灭,而是因为保护了不该保护的人。但这‘不该’,恰恰是最该保护的。”
陈国栋仔细检查真玉玺和密诏:“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安全地带出去,怎么向外界公布。”
就在这时,密室上方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而且脚步声很重,显然没有隐藏的意思。
“有人来了!”陈国栋立刻警惕,“快,从另一条密道走!”
上次他们就是从密室另一侧的暗道逃生的。陈国栋迅速找到机关,墙壁滑开,露出那条狭窄的通道。
但就在他们准备进入时,密室的入口处传来一个声音:“不用跑了,沈小姐。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几个人影出现在入口处,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打着伞,一副斯文的模样。但沈清辞认出了他——王明宇!王振邦的儿子!
“王明宇。”陈国栋冷冷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王明宇微笑:“陈局长,你以为你们很隐秘吗?从你们离开京城开始,我们就知道了。沈府这里,我们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走进密室,目光扫过石桌上的紫檀木盒:“真玉玺和真密诏,终于找到了。三百年,王家等了整整三百年。”
沈清辞护住木盒:“这是沈家的东西,与你无关。”
“不,与王家大有关系。”王明宇的笑容变得冰冷,“王家祖上受先帝密令,世代守护皇室血脉,等待复辟之日。虽然时代变了,但誓言不变。顾先生——”他看向顾妟,“你是正统的皇室后裔,应该承担起你的责任。”
顾妟直视他:“我的责任是做我自己,不是做你们野心的工具。”
“工具?”王明宇摇头,“不,你是希望,是正统,是复兴的象征。只要你站出来,只要我们拿出传国玉玺和先帝密诏,就能唤起人们对正统的渴望,就能……”
“就能什么?”陈国栋打断他,“就能复辟一个早就灭亡的朝代?王明宇,你父亲已经因为这种疯狂的想法死了,你还要步他的后尘吗?”
王明宇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父亲是被你们害死的。但没关系,只要完成使命,他的死就有价值。”
他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几个人举起了枪:“现在,请把玉玺和密诏交出来。还有顾先生,请你跟我们走。”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陈国栋也拔出了枪,但对方人数占优,而且占据了有利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