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昆仑的召唤(1 / 2)

第四天傍晚,车队抵达昆仑山脚下的格尔木。这座青海第二大城市,是进入昆仑山脉的最后补给站。海拔已升至2800米,空气中弥漫着高原特有的清冽与稀薄。

秦教授的科研团队和特种小队在这里进行了最后的设备检查和物资补充。沈清辞和顾妟在随队医生的指导下,服用了抗高原反应药物,但两人都开始感受到轻微的头疼和呼吸急促——这是身体在适应海拔的正常反应。

“明天我们进入山区,最高会到五千二百米的大本营,之后徒步前往目标区域。”晚上在宾馆的会议室,王队长指着地图讲解行程,“根据卫星图像和气象预报,未来三天天气尚可,但四天后可能有强降雪。我们的时间窗口很紧。”

秦教授补充道:“目标区域的能量信号持续增强,目前已是祁连山事件时的三倍强度。而且信号呈现出规律性波动,像是……心跳。”

“心跳?”顾妟皱眉。

“是的,每23.6小时达到一个峰值,然后衰减,如此循环。”秦教授调出监测数据,“这个周期很接近地球自转周期,可能意味着那个装置在与地球的某种节律同步。”

沈清辞看着屏幕上起伏的波形图,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那东西在等待,在准备,就像冬眠的生物在春天苏醒。

“它在呼唤什么。”她低声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秦教授推了推眼镜:“从某种角度说,确实像是一种呼唤。但呼唤什么,向谁呼唤,我们不知道。”

会议结束后,沈清辞独自回到房间。她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的雪山轮廓。昆仑山,中华神话中的万山之祖,西王母居所,无数传说的源头。而那个来自天外的“时光之眼”,竟然选择这里作为终点。

她取出周文渊的笔记本,再次翻阅。那些疯狂的字迹在灯光下似乎有了生命,每一个字都在跳动、组合,拼凑出令人不安的图景。

笔记本最后一页被撕掉的痕迹很整齐,像是用刀片仔细裁下的。沈清辞用手指轻抚那道边缘,突然感到指尖一阵刺痛——不是物理上的痛,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冲击。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破碎的画面:一扇巨大的门,门上刻满星辰;门在开启,门后是无尽的星空;一个人影站在门前,回头看她……

画面戛然而止。沈清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冷汗。那不是记忆,不是想象,更像是某种……投射。

她立即联系顾妟和陆明川,描述了刚才的经历。

“可能是潜意识作用,也可能是那个装置在远程影响你。”秦教授在视频会议中说,“我们监测到,每次能量信号峰值时,你的脑电波会出现同步波动。你在与它建立某种连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警惕。沈清辞不仅是被选中的守护者,更可能正在成为那个装置的一部分。

“安全起见,也许你应该留在大本营。”王队长建议。

“不行。”沈清辞坚定地摇头,“我是钥匙之一,如果我不在现场,整个计划可能失败。而且,这种连接也许是必要的——如果它真的在准备开启什么‘门’,我需要知道那是什么,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最终,计划不变,但增加了一项预案:如果沈清辞出现异常,顾妟有权限立即带她撤离。

第二天清晨,车队离开格尔木,沿青藏公路向昆仑山口进发。窗外景色从戈壁荒原逐渐过渡到雪山草原,成群的牦牛在远处吃草,偶尔能看到藏羚羊矫健的身影。

随着海拔升高,天空变得异常清澈湛蓝,云朵低垂,仿佛触手可及。但美景之下是严酷的环境——气温已降至零下,氧气含量只有平原的一半。

下午两点,他们抵达玉珠峰大本营。这里海拔5050米,是登山者和科考队伍的常规营地。几顶颜色鲜艳的帐篷点缀在雪原上,远处是巍峨的玉珠峰,山体覆盖着终年不化的冰雪,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沈清辞下车时感到一阵眩晕,顾妟扶住了她。随队医生立即检查,确认是正常的高原反应,但需要休息适应。

“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前往目标区域。”王队长安排道,“目标区域距离这里直线距离八公里,但需要穿越一片冰川,实际行程约十二公里。我们必须在中午前抵达,下午开始设置监测设备。”

营地已经提前由先遣小队搭建完成。沈清辞和顾妟分到一顶双人帐篷,里面配备了高山睡袋、氧气瓶和取暖设备。尽管条件简陋,但在这样的环境中已算舒适。

休息几小时后,沈清辞感觉好了一些。她走出帐篷,看到秦教授的团队已经在架设临时监测站,各种仪器设备在雪地上展开,天线指向目标区域的方向。

“信号又增强了。”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盯着屏幕说,“而且出现了一种新的频率,像是……编码信号。”

“能解码吗?”秦教授问。

“尝试中,但这编码方式完全陌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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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走过去,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那种奇异的熟悉感再次袭来,仿佛她能听懂这种语言,只是暂时忘记了语法。

“沈小姐,你感觉怎么样?”秦教授关切地问。

“还好。”沈清辞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秦教授,您相信有地外文明吗?”

这个问题让秦教授愣了一下,然后他认真回答:“宇宙如此浩瀚,如果只有地球有生命,那才是不可思议的。至于文明……我相信可能存在,但我们还没有确凿证据。”

“那如果‘时光之眼’真的来自天外,”沈清辞轻声说,“它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陆明远先祖又为什么要封存它三百年?”

这些问题,目前无人能答。

夜幕降临,昆仑山的夜空美得令人窒息。没有光污染,银河如一条发光的河流横贯天际,星星密密麻麻,仿佛伸手就能摘下。但在这壮丽之下,是零下十五度的严寒。

沈清辞裹着厚厚的防寒服,和顾妟一起坐在帐篷外看星星。高原的星空与江南不同,更加清晰,更加逼近,仿佛整个宇宙都在眼前展开。

“你说,”沈清辞靠在他肩上,“如果真有那扇‘门’,门后会是哪里?”

顾妟沉默片刻:“不知道。但无论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即时可能是单程票?”

“即使单程票。”

沈清辞眼眶微热。这个人,从最初的契约合作,到如今的生死相随,已经成了她在这个陌生时代最坚实的依靠。

就在这时,她脖颈上的项链突然发出一丝微光。不是反射星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柔和的蓝光。

沈清辞取下项链,看到那个已经石化的吊坠,此刻竟然变得半透明,内部有微小的光点在流动,就像微缩的星河。

“它……活了?”顾妟惊讶。

沈清辞握紧吊坠,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涌入,沿着手臂扩散至全身。那种高原反应的不适感瞬间减轻,头脑变得异常清晰。

更奇妙的是,她“听”到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古老而悠扬的旋律。那旋律像是某种语言,她听不懂词汇,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感:期待、喜悦、还有一丝……悲伤。

“它在唱歌。”她喃喃道。

“什么?”

“时光之眼,它在唱歌。它在呼唤同伴,或者在……告别。”

这个发现立即被报告。秦教授团队用最精密的仪器试图捕捉这种“歌声”,但一无所获。只有沈清辞能听到,这进一步证明了她与装置之间的特殊连接。

深夜,沈清辞在睡袋中辗转难眠。吊坠握在手中,那歌声在脑海中萦绕不去。渐渐地,歌声中浮现出画面——

她看到了三百年前的场景:陆明远站在祁连山的地下空间中,面前悬浮着那个蓝色的光球。两人在对话,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思想交流。

「你来自何方?」陆明远问。

「来自星空深处,一个你们尚未命名的星系。」光球回答,「我的使命是记录和观察。但我的船坏了,我坠落到这里。」